说得人人感泣,同声说是愿随将军杀敌,以赎前愆。
世杰大喜,一点过儿名,留在帐下不提。且说伯颜、弘范两路兵,虽悦直趋鄂州,却只远远扎住,不敢十分逼近。彼此相持两月之久。偶然见仗,却是互有胜败。伯颜正在闷闷不乐,忽细作报悦鄂州城中兵士纷纷出城,不知向何处去,伯颜忙叫再探。不知张世杰的兵果要到何处去,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回骂贼臣张贵发严辞送灵柩韩新当说客原来张世杰叠次奉了诏旨,叫他退援江州。你想他在外领兵,哪里知道这诏旨是贾似道、留梦炎做鬼呢!他只知道是江州危急,所以朝廷要他上救援,然而又没有派人来代守鄂州。
想来:“朝廷的意见,是连江、鄂两州的责任,都付在我一人身上的了。”当下会集了众文武商量留守鄂州的人。众文武都说朝廷既没派人来代守,这责任仍存将军身上;好在公子随任在此,就该交付与公子代理,别人是断不敢僭越的。世杰恐怕国威年轻,诸事不谙,再三要另举能员代理。争奈众文武一定不从,又说道:“虽然公子年轻,我等竭力辅佐是应当的,至于权领这印缓是万万不敢。”世杰无奈,只得将鄂州印绶交与儿子国成,再三叮嘱小心在意。
留下张顺、张贵、李才及一班文官佐国威守鄂州。令陈瓒带领一万水帅从水路进发,自家领二万陆兵由陆路进发。均向江州而去。
伯颜打听得这个消息,连忙飞檄张弘范,叫他拨一支水军去追陈瓒。自家又令葛离格达率领十员副将,由陆路去追张世杰。料来:“他赴援心急,一定无心恋战。这番赶去,虽不能一战而定,却也可以掩杀一阵。”葛离格达领命而去,却被李才预伏一军在城外抵死挡注。葛离格达不得前进,只得退回报与伯颜。伯颜便教请了张弘范来议事,直议至天晚,尚未决计。
忽报鄂州城中有一名逃卒来投降,口称顺报军情。伯颜教唤进来。那逃卒一步一拐的进来见了伯颜,叩过头,口称被张顺责打,因此气愤逃出。便报军情。伯颜问:“有何军情?”逃卒道:“张顺料得将军这边一定派水兵士追陈瓒,今日特派流星马由江边赶去,约定陈瓒,倘元乒追来,即当返战。他这边来率水帅赶去,预备前后夹攻。”伯颜听说,便叫将这逃卒留下。与弘范商议此事。弘范道:“事不宜迟,我已定下计了。如今急要回去调度,包管这回杀得宋兵片甲不回也。
”说罢,匆匆辞去,先差一匹流星马,也沿江边赶去止住水军,叫且莫追赶。又另外授了一个计策,然后自家指拨各水军,只待探得宋兵起碇,这里也随后赶去。
原来张瓒见李才挡往了葛离格达,便到张国威处献计。言元兵既由陆路追赶,则水路一定也是不免的;不如去知照陈瓒,叫他且止住勿行,以侍元兵。这边另用水军追去,前后夹攻,可获全胜。国威从之。当下张顺便去分派拨出数十号无用的船,船中满载乾柴硝磺引人之物。每十船作一排,用铁绠相连,每排之中,却夹着战船一号。吩咐追近敌兵时,即放起火来,将本船铁埂解开,由众火船顺流而下去烧敌兵。自家同张贵率领百号战船,随后接应。调拨既定,专等是夜天将黎明时,悄悄起碇。
张顺仍自出外巡哨,恰见一个兵丁犯着军令。张顺便按军法把他责了数十棍,及是夜来查点军土时,却少了一名,知道一定是被责的逃去无疑了。急来见张贵商量说:“倘这兵逃去,将我们之计泄漏与敌人,岂不是误了大事!”张贵道:“既如此我们不等黎明动身,就此即刻起肿,料他纵然知道,也调拨不及。”张顺依言,同去回过了国威,即刻起行。光打发放火船去后,自家万才同张贵督领各战船,浩浩荡荡向下游赶去。赶至次日黄昏时分,望见前面火光大起,烟雾蔽江,知是前船放火,忙叫扬帆鼓桨,迎将过去。
走不到十里江面,以见众人船东飘西荡的散满一江,火船那边却是旌旗招展的,不知多少战船,一字儿排着迎上来,这回料是陈瓒回兵,正欲合兵一处,会同追剿;不期两面行近时,忽听附一片胡笳声响,来船却是元兵。张顺大惊,急挥众船上前接战,正在酣战之时,忽报后面元兵赶至。张顺忙教张贵分兵往后迎敌,吩咐道:“不幸吾计不成,反中敌计,第二人惟有以身报国的了;不过多杀一个敌兵,总替中国百姓多除一个祸害,大家努力去干吧。”说罢,仍挥兵迎敌。
张贵自去挡住后面。这里张顺明知不能取胜,仍是抵死向前;战至天将黎明,身上中了六箭,着了四枪,支持不住,大叫道:“生不能杀敌矣!死当化作厉鬼,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