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句句都算错了全罚起来,岂不要将臣醉死了吗?”
皇帝笑道:“李先生不要推辞,有罚必有赏,如果你算得不错,朕就照那诗句的总数,每年加给你的俸银。”
李善兰听说有赏,便不辞了。皇帝又问:“谁作录事?”
张百熙奏道:“松桂书法敏捷,似可胜任。”
松桂听了,正合其意,忙奏道:“奴才愿为录事,奴才但求圣上免联句。”
皇帝道:“那可不成,你是翰林出身,不能与李善兰相比。”
松桂奏道:“奴才是满文进士,汉诗句是不会做的,求皇上开恩。”
皇帝答应了。翁同奏道:“请皇上先赐诗句。”
皇帝不加思索,就吟道:“红屿青林阁道重。”
皇帝指着翁同说道:“就由师傅联下吧。”
翁同道:“皇上才思敏捷,文藻缤纷,臣不敢敬续。”
皇帝道:“师傅不必谦抑,快联下句罢!”
又问李善兰:“共是多少笔画。”
李善兰奏道:“六十五画。”
皇帝又问松桂道:“色福(满洲语师傅)记下。”
松桂写完。皇帝用筷子打了桌子三次,翁同忙起吟道:“凌霄霞彩满千峰。”
李善兰道:“七十一画。”
松桂又记下了。皇帝用筷子又敲了三下。孙家鼐忙起立吟道:“牙墙锦莫飞丹凤”。李善兰笑道:“更多了,七十八画。”
松桂道:“李先生你可别算错了,不然要罚的哪!”
皇帝的酒令,又敲起来,孙贻经忙站起吟道:“翠殿金波隐亦龙。”
李善兰道:“更了不得啦,多上加多,共是八十一画。”
皇帝又发令,夏同善起立吟道:“墙外柳阴当槛静。”
李善兰道:“这回少了,六十一画。”
皇帝酒令又起,张百熙起吟道:“筵前花影入杯浓。”
翁同道:“好句!”
李善兰道:“六十七。”
松桂道:“多少?”
李善兰道:“六十七画。”
松桂还要说话,皇帝道该色福吟诗了。说着就发下令来。松桂慌得手足无措,忙奏说道:“奴才是不会做诗的,奴才算受罚喝酒。”
皇帝说道:“这可不成,大家都要赖着不做诗,朕这酒令,就不能行了。”
松桂不敢违旨,想了半天,才慢慢说道:“奴才也有了。”
皇帝说:“快说!”
松桂吟道:“此身疑是来天上。”
皇帝笑道:“好一个来天上,亏你想得出。”
李善兰笑道:“松色福的诗,好不好我可不懂得,但是笔画真是太少了,只有四十四画。”
皇帝又敲酒令,轮到徐致靖吟道:“瑶岛风光仿佛逢。”
李善道:“比松色福多两笔,共四十六笔,八句已完了,共是五百零八字。”
皇帝笑道:“朕每年加一倍赐薪,就赏李先生一千二百两银子吧。”
李善兰叩道谢恩。皇帝又道:“今天联句,君臣甚欢,翁师傅的诗才甚大,请再做一首。”
翁同领旨,即席吟道:“钧天广乐播南薰,宝幄楼船剑佩分;石涧鸣泉林际落,玉箫雅奏水中闻。槐烟密幕依严幛,藻影连牵写细纹;共喜升平邀帝泽,岂同汉武燕横汾。”
皇帝阅毕,大加赏赞,君臣同乐。筵席已毕,皇帝便乘轿回去,翁同等在介寿堂门外跪送。皇帝便到乐寿堂跪请慈禧太后圣安,奏明,明日回宫。次日皇帝辰刻便回宫去了慈禧太后次日仍在湖中游乐,皇后大公主等,照例随侍。太后在鸥舫中坐了半日,才回乐寿堂安寝。隔了三天,皇帝又到园请安,面奏道:“北洋大臣李鸿章,敬献浅水汽轮三只,派员齐送到京,明日即可由长河下水,浮至湖中呈献。”
皇太后大喜,说道:“李鸿章真能办事,我这里正想要一只汽轮,他竟早替我买好了,可赏给他紫翎,以示奖励。”
皇帝答应了。太后又道:“我想这颐和园工程浩大,修理得颇好,总是奕匡之功,我想晋封他为亲王。”
皇帝奏道:“奕匡在军机办事也很出力,子臣谨遵懿旨,明天即以奕匡在军机处参预军国大事宣力有年,奉懿旨晋封亲王。”
太后笑道:“今天晚膳后,即可发表。”
皇帝退出。即命军机处拟旨,并赏崇礼太子太保冲。奕匡、崇礼忙着进园谢恩。庆王府三格格也谢过了恩,一宿无话。第二天皇太后用完早膳,李莲英飞跑进来,跪奏道:“老祖宗,李鸿章献的火轮开到了,奕匡等在宫门外候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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