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脸上变色,向着光绪帝冷笑道:“好一个糊涂的孩子,宠用小人,连一个小小的太监,也这样的大胆,敢非议朝政,怪不得那班逆臣,格外胆大横行了。”
说着便喝令李莲英:“将寇连材拖下去,押到仪鉴殿中侍候,我要亲自拷问。”
李莲英狐假虎威,将寇连材拖着就走。那寇连材放声大哭,很悲惨地叫道:“皇上主子,恕奴才今生不能报答主子的圣恩了。”
李莲英一个嘴巴,喝一声:“走啊!”
就同拖绵羊似地,拉了下去,一直押到仪鉴殿。太后又吩咐看守瀛台的侍卫,命他们非奉太后的懿旨,不准私放船只过去,侍卫们齐声答应。从此瀛台交通,就被断绝了。太后离了瀛台,回到仪鉴殿。及至殿门,李莲英已笑容满面的上前跪接,太后下了轿李莲英扶着进殿,升了宝座,太后命将寇连材带上来。李莲英遵旨,将寇连材押解上殿。太后一见寇连材,顿时怒气冲天,高声喝问道:“你这胆大的奴才,我久知你挑唆皇上,妄行新政,还敢私通外臣,卖官鬻爵,我那时没有闲空,听你们这班逆贼去胆大妄为。
今天可饶不了你,快把皇帝与康有为等的事,从实招来,或可免你一死,不然的话,我可要将你碎尸万段,比处置谭嗣同等更加利害呢!”
寇连材听了太后之言,面不改色,朗朗地奏道“奴才伺候今上皇帝只晓得尽忠尽职,余下的事,一概不知。老佛爷说我私通外臣,卖官鬻爵,那是李莲英的事,与奴才更无干系。老佛爷如要严刑勒逼,叫奴才招供,奴才就拼着碎尸万段,到了临死之时,也只有一个忠字的啊!”
太后大怒,把龙案一拍,厉声喝道“你这狗奴才,倒还顶撞皇太后吗?李莲英快些用刑。”
寇连材这时知道是免不了的,便大声叫道:“且慢,我寇连材今天是拼着一死,尽忠皇上,且待我说完,再行动手。”
于是指天画地,把太后的过处,如数家珍一般,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遍,什么宠纳戏子,以及种种的宫廷的秘事,都讲出来,只气得太后面皮紫涨,连连拍案,叫推出去剐了,寇连材那等得及他们动手,便跳起来,大叫三声:“今上万岁!今上万岁!今上万岁万万岁!恕奴才不能再伺候皇上了。”
喝声未毕,已跳到殿柱前,咬着牙齿,一头撞去,把脑袋壳撞开,血流满柱,直滴下来。那寇连材又将脑袋上的血,在白石玉阶台上滴成一个大忠字,然后倒地而死。那李莲英和一班小太监们,都吓得掩面飞跑,不敢去看。寇连材死后,慈禧太后指着他的尸身骂道:“这狗奴才真是反了,竟敢这样的凶恶,是谁纵容到这样的呢?”
说罢兀自怒气勃勃地,叫把寇连材的尸身拖下去戮尸。李莲英遵旨命侍卫们把寇连材的尸身抬下殿去,实行戮尸。一面扶着太后,回寝室休息。大公主忙着倒茶装烟,劝太后息怒。按下不谈。且说寇连材一死之后,这个消息,传遍宫闱,又被珍妃知道了,那珍妃原是皇帝最相爱的贤妃,又是翰林学士文廷式的女弟子。熟读诗书,深明礼义,经史子集,无所不通,真是贤淑忠贞,品学兼全。光绪帝当初本想立她为皇后,后因皇太后挟制,硬要立太后的内侄女,就将她封为珍妃。
前面书中,早已说过了珍妃因见皇帝数日未曾进宫十分愁虑,及至派人到乾清宫打听,才知皇上已被太后囚在瀛台,吓得珍妃,魂飞魄散,眼中流下热泪心中暗想皇帝此番被囚,只怕凶多吉少,就是太后不加害于皇帝,以后更不知何日方得出头。珍妃便想到太后面前,哭诉力争,如果太后能回心转意,将皇帝放出,自然是再好没有的了。万一太后不肯释放,就拼着一死,以尽夫妇之道,也不失为忠烈之人。她主意拿定,正待要去。忽然小太监又进来报告,寇连材撞死在殿柱上的惨事,说了一遍。
珍妃叹道:“寇连材不过是一个太监,尚知忠义,何况我与皇帝有夫妇之情,难道就怕死贪生,连一个太监都不如了吗?”
想罢,立刻命小太监去传唤肩舆,到宁寿宫请安。珍妃上轿,抬到宁寿宫,急忙下轿进殿。见了太后,跪安已毕,在太后旁边,侍立不去。太后举目一瞧,见珍妃面色灰白,带着泪痕,心中颇为诧异,忙对珍妃说道:“我瞧你今日面色不好,你快回去,不必在我跟前站着啦!”
珍妃听了太后之言,必如刀割一般,周身乱抖,忙着跪倒,口中奏道:“奴才有一件事,不甚明白,要请老祖宗训教。”
太后本是最机警的人,一听此言,已明白珍妃的用意。立刻把脸一沉,对珍妃说道“你是一个女学士,饱读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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