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蟾珠母女一样。 金夫人亦待之如女,并无客气。里面坐席之后,外厅上尽一边摆设几席。又在书房内亦摆两桌。柳绪往来照应。冯富不愿陪客,在后屋里一人独饮。包勇先料理太守衙门的跟班爷们,又开发轿夫、衙役、职事人等酒饭。本村乡保、总甲并汛上的老将,知道桂太太在此,汛官派了几名汛兵前来伺候,弹压闲人。
包勇都叫款待酒饭。
此时,本村及左右村庄,都知道柳家同新太守是往来的亲戚。那些人往往来来,见柳家门口十分热闹,里面酒过数巡,菜已三上,金夫人见日已平西,离城尚远,知道柳绪前日之事,不敢多坐,连忙告辞。柳太太亦不便款留,吩咐外面伺候。金夫人扯着两个女儿道:“一半天我来接你们去见父亲。”佩金们俱连声答应。蟾珠对两个姐姐道:“到家去要多住几天才兴回来。”宝书点头应允。金夫人向着各位太太、奶奶们告辞,谢过亲家,众人俱送夫人上轿。
桂夫人力止不住,一同来到中厅。那些家人、小子都站在轿前伺候,姑娘、嫂子扶着太太、小姐上轿,挂上门帘。轿夫进来抬起前后两乘,缓缓出去。外面吆喝开锣,柳绪送出大门,扶着轿去有半箭多路。金夫人吩咐转去,柳绪答应,站在路旁,看那执事轿马、跟的衙役,拥着两乘冉冉而去。
柳绪回到家中,将书房酒席移出厅来,陪着亲友开怀畅饮。里面太太们刚才因太守的夫人在坐,未免拘束,这会儿饮酒说笑,十分欢乐。那位胖子黄太太,见两个奶奶是夫人的姑娘,衙门中可以常相往来,心中甚为钦敬,言语之间夸赞不已,对着佩金道:“咱们沾大奶奶的光,同桂太守也赖着是亲眷,将来也得进去拜望拜望才是。等着稻子收完,自然备些儿礼去送送。”柳太太答道:“将来慢慢商量。”赶着催上酒菜,里外吃的杯盘狼藉,直到上灯时候纷纷散去。
柳绪送客之后,吩咐关上大门,去到后院来看冯富,见他光着脊梁,拿着一条铁棍,在院子中间正舞的高兴。看了一会,不敢惊动,抽身出来,命小子们给冯大爷点灯。自己来到上房,给母亲请安道乏。娘儿们又说了一会话,彼此安寝。次日,各处送还物件。柳太太们到书房后院,来看冯富来开剥老虎。金夫人差人谢酒,送两位小姐物件。
不言柳家之事。且说那胖黄太太回到家里对儿子媳妇们夸说 :“今日陪太守夫人吃酒,他很亲热,将来还要去拜。他同 柳家是亲家,咱们亲眷必得给他拉件事儿,就可走动。”大儿黄其祖说道 :“不必去找别的,就是咱们家里一件很可办得的 事,不过难以下手。现今放着这样门子错过不办,甚是可惜。”
胖黄问道:“咱们家有件什么好事可办,你说出来,娘儿们商量。”黄其祖道:“二婶子年轻轻的不肯嫁人,偏要守那两三岁孩子,情愿将家私叫人诳骗,眼睁着三十条牛定要败光而后已。去年小红庙的孟思美瞧见二婶子,定要娶他,想了多少主意,央人请马的来说媒,他总不依。孟思美至今还丢不下,同我商量过几磨儿。他说:‘你想出法来,叫你婶子嫁了我,他名下应有的家私、房粮地土全是你的,我一点光儿不要。’我虽应他,总想不出个主意,如今放着这样门子,岂可错过!
”
胖黄点头,尚未开口 ,大媳妇赖氏笑道 :“只要门子结实,事情倒还容易,须得如此这般去办。照会孟思美,休叫一个人知道,只要办的干净。趁他这几天正病着不走,起先给他散个谣言,叫人动了疑,咱们就可用计。衙门里再使上几个钱,怕不是个发官卖叫,孟思美买了回去,又省了他日后起调。”胖黄娘儿们只是点头。想了一会,黄其祖道 :“这主意很好,只是指不出一个奸夫,恐官府不依,倒说咱们谎告,不是玩的。”
赖氏道:“这容易。官府问奸夫是谁,你只说他娘家亲戚侄儿不住的往来,鬼鬼祟祟,知道谁是他的奸夫。横竖官府动起刑来,他受不住疼,不怕他不混扯一个。”娘儿两个听说大喜,深赞道:“这主意真赛过诸葛亮,将来得了他的家私,总叫你穿吃一辈子,受用到老。”赖氏笑道:“这算得什么,不想这些主意,如何保得家财富足,子孙久远。”胖黄点头道:“得他的家私过来,咱们子孙真是穿吃不了。”黄其祖道:“事不宜迟,我就去散起谣言,料理下手。
明日去找孟思美,叫他赶办那件东西。”胖黄欢喜,各人分头去办不提。
原来黄其祖这个亲叔子名叫黄秉礼,是个饱学秀才。虽是祖上分得一分大家私,他全不经营,只爱念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