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蜂蝶纷纷,残英满地。
王夫人道 :“介寿堂到这里路就不近,咱们也走的很乏, 且到富春阁歇会子再去。”平儿笑道 :“怨不得姐妹们早晚请 安实在来不及,一天尽剩了跑道儿。不亏二婶子给他们回过老太太,去掉这条儿,真是玩儿不开。”桂夫人们来到富春阁。
宝钗忙差人往楚宝堂取茶,太太们用过茶,坐了一会,王夫人对桂夫人道:“你们这园子,比咱们那大观园好的多着呢!就是这些花树也长的很有个趣儿。”桂夫人道:“地根儿你二兄弟起盖这园子很费了事,烫过几磨儿样,左改右改的,这才盖起来。外面那个意园,直闹了几年。要给老太太做生日,才赶着完工,也不知花了多少钱。”王夫人点头道:“这几个钱儿花的还值。”平儿道:“梦玉兄弟给咱们收拾那个园子也很有景致。那几天满院里鲜花鲜草的,也就不错。
”汝湘笑道:
“太太们在这儿说闲话,倒忘了正经差使。”王夫人笑道:“真个的,咱们也该走了。”同着桂夫人慢慢的往荫玉堂来。原来柏夫人连日身子不快,还可以勉强支持;因接着上坟劳乏,又在尚书坟上过于伤感,兼着受了点儿春寒,吃了两个冷点心,不觉停在胸中,成了病症,竟发烧不退。怕老太太惦记,只说受了点儿风。芙蓉、珍珠、惜春、秋瑞十分着急,梦玉在安和堂也是一夜未曾合眼。这会儿听说有太太们过来,梦玉、秋瑞忙出来迎接。王夫人、桂夫人急忙问道:“你太太仔吗呢?
”秋瑞道:“昨日烧了一夜,很有些儿发糊涂。今儿早上请叶老爷进来瞧过,说是结胸伤寒,要用什么大青龙汤,出去同二叔叔商量着用药。刚才二叔叔来说,且别要叫老太太知道。”
王夫人们大骇了一跳,赶着走进内房,左边帐幔放下,珍珠、惜春、芙蓉三人俱在炕上,众人轻轻走至炕前,姑娘们掀起炕幔,见柏夫人满脸飞红,双目半开,昏昏不省人事,两手不住的忽抓忽掐。王夫人们瞧着心如刀割,急的要死。桂夫人道 :“这仔么好呢?忙赶着多请几位有名儿的大夫们来瞧,这 不是当玩的。”
宝钗道:“我瞧这病有些儿缠手,咱们都得在这儿帮着他们坐个夜儿才是,别叫他们都闹乏了。”桂夫人点头道:“宝姑娘说的甚是。将两边宅里丫头、媳妇们八个一班轮着坐夜伺候,探姑娘就去派定,吩咐两处垂花门赶着知会。我瞧着瑞姑娘、珍姑娘、惜姑娘、芙蓉他们这四个急的不像个人样儿,我又不能常在这儿,若没有一个有主意的,更闹的着了忙无人办事,必得宝姑娘在这儿,暂代芙蓉同惜姑娘们管几天事,等大太太病好再回楚宝堂去。”王夫人点头道:“很是。
必得宝丫头在这儿,我才放心。”宝钗道:“就是太太们不派,我也得在这里照应。”
桂夫人大喜,叫芙蓉出来说知此事。芙蓉喜欢之至,同宝钗走出安和堂,到自家院内。丫头们瞧见忙掀起湘帘,二人携手来到屋里,芙蓉指道 :“那墙上挂着的都是一切新旧册档, 这是银柜的钥匙,这架子上有两本是惜姐姐、珍姐姐经手的新档子。我这会儿魂也不在身上,不能够同你多说话,交给你就结了。”说毕,往外匆匆而去。
宝钗接手办安和堂事务,垂花门徐大奶奶俱早已知道,领着姑娘、媳妇们上来见面请安。宝钗道:“太太现在欠安,蓉姑娘们都要在上面伺候,二太太派我暂管几天事务。虽是五日京兆,我也断不肯糊弄局儿。二位大奶奶对他们姑娘、嫂子说,必须要照常认真办事,别叫我在这儿丢个人。”徐大奶奶们一齐说道:“有谁偷懒闹事的,请宝姑奶奶不必容情儿,马上就办。”宝钗点头道:“大奶奶们说的很是。今儿外面一知道太太欠安,一会儿请安的很多,大奶奶们到垂花门照应去罢。
再赶着出个知会怡安堂、承瑛堂、海棠院三处大奶奶们请一位过来,接待来探病的内客。”徐大奶奶们答应,领着众人赶忙下去办事。宝钗派了一个老成精细的许嫂子专管煎药,又派柴嫂子在内茶房照应茶酒,其余的听候差遣。
宝钗刚分派未了,听说老太太过来,赶忙出去迎接。见祝母站在卷棚下同祝筠说话,太太、奶奶们都站在一边儿。宝钗走到面前,听见老太太道 :“既是这样,你赶着去对叶老爷说, 放大胆子,只管下药。”祝筠答应,转身出去办药。祝母瞅着宝钗道 :“刚才二婶子说叫你在这儿帮着照应几天,我说很是, 让他姐妹们安着心儿服侍。”宝钗答应,就将刚才定的章程,大概回了几句。祝母点头,同着太太们进了安和堂,口中不住的叹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