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们拣直走上岸去。李行云师徒忙稽首问安,说道 :“前日在宅里领米,没 有听说奶奶、姑娘要来。刚才知道,连屋子也收拾不及。”惜春道 :“老太太本来没有提起,今日是马上派人。因为太太病 好,各庙烧香,我同珍姑娘顺便来瞧你们,请了琏二奶奶同来。
不过吃杯茶儿,也就上船。”李行云道 :“再没有不逛一半天 去。琏二奶奶同两位姑娘也很难到这儿来,就住一晚两晚也没有什么使不得。”惜春摇头道 :“不能耽搁,将来有空再来。” 行云笑道 :“去年姑娘赖着不肯去,今年留着住一晚也不能。” 平儿道 :“你们做道士的,白日飞升去了,有谁回来住一晚 的没有?”珍珠们都不觉大笑。
众人来到山门,惜春见灵官殿里摆着几乘轿子 ,忙问 : “谁在这儿?”张流水答道:“这些旧轿子是前任县太爷家眷 在这里上船回去,寄在这儿,很不便当。”惜春们来到大殿,见香烛花果俱已齐备。连忙洗手焚香,先将老太太差来进香之意拜祝一遍,又将柏夫人病愈,花果敬神之事祷告一番。这才姐妹两个拜谢三清护佑,又各自许下点私心切己愿心。平儿笑道:“你两个啯啯唧唧祝赞这一会子,三清爷那儿记得了这些。
请起来,让我磕个头儿罢!”惜春、珍珠拜完道:“论理你不该拜,琏二哥得了道,你是仙爷的奶奶,总是一家。”平儿笑道:“上面这三位是我的年伯,岂可不拜。”说着,也焚香礼拜一会。惜春吩咐合庙都点香烛。李行云请入云房献茶,惜春见那些修竹、梅根十分荒蔓,不胜叹息。珍珠道:“曾几何时,不是元都风景矣!”三人走进云房,平儿瞧见那长桌上一样东西,惊问道:“怎么?这是那里来的?”不知是件什么东西,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一回 绮姑娘喜逢故友 白云僧戏化金鱼
话说惜春们刚进云房,平儿瞧见长香几上一个大胆瓶里插着两枝荷花,惊问道 :“怎么这两天就开了花?那儿找来的? 真是怪事!” 张流水道:“我有个舅爷爷,在云巢庵作香火老 道。他说在平山堂谁家园子里折来的。” 一面说着,让奶奶、 姑娘们坐下。入画见云房里摆着钱柜。地下都是些酒坛、油瓶。
桌子旁沿儿一缸盐芥菜。墙上挂有几块干盐肉。香几中间挂一幅水墨钟馗,两边贴着万年红的一副对联,上句是: 财源似水层层长,
下句是:
好友如蝇阵阵来。
入画四围一看,不胜感叹,对惜春道:“怎么连这屋子都改了样范,姑娘时刻惦着旧游之地,今儿瞧着如何?”惜春甚觉可笑可叹。珍珠道:“从此清凉兴致可以索然,不知我那几棵芭蕉如何?”张流水道:“因要修墙,将那芭蕉全去掉了。那里埋着的什么弩弓,谁知底下多着呢。全拿起来堆在茶炉旁沿当柴火烧,倒很熬火。”珍珠忙问道:“都烧完了吗?在那儿?我去瞧瞧。”同平儿、惜春各处闲逛,到茶炉边,果然还有十几个未曾烧完,还可用得,吩咐送上船去。
平儿问道:“你刚才说的云巢庵,可就是扬州的云巢庵?“张流水道:“一点不错。那个当家师父叫月上,听说是金陵贾府的家庵。”平儿道:“可惜路远,不然顺便到那里逛逛去。”张流水道:“若是船去,总得天半。咱们这儿有条旱路。到庵里只有八十里。我舅爷常来常去,总走这里,他说比坐船简绝。”惜春道:“既是相去不远,我很想着去给林姐姐上个坟,就是怎么个儿去呢?”珍珠道:“若是拿准了主意,放着这儿有现成轿子,叫茗烟来,吩咐去找轿夫。
咱们将丫头、嫂子们都带去,只留廖大奶奶看船。底下的只带赵禄、茗烟、福儿三个,其余都留在船上。咱们明日一早去,后日回来,这有什么难事。”惜春们大喜,转回云房,叫茗烟进来。吩咐要往云巢庵给林姑娘上坟之事,令其赶办轿夫,吩咐众人照依办理,茗烟答应出去。
李行云备下盛设酒饭,就在云房款待。惜春命将老太太的香金及各位太太香资、赏赐叫入画俱交付明白。入画念当初相聚一场,私下每人各帮几两。命袁可石将套房里收拾洁净,洒扫熏香,将船上行李取来。琏二奶奶、两位姑娘同在一炕,姐妹三人抚今追昔,畅谈一夜。
赵禄、茗烟将两船上交代清楚。轿夫一早就来伺候。惜春命廖大奶奶带着两个丫头在船上照应一切,吩咐赵禄押行李物件先行,留下茗烟、福儿、金升跟轿。姐妹三人赶着梳洗完毕,收拾奁具,用过点心,领着姑娘。嫂子们到山门上轿。廖大奶奶嘱咐跟去的嫂子们小心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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