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老母无人看养,回家来不愿做官,又无儿子,将一身本领尽传了女儿。你瞧着大妹妹这样儿,他真有万夫不当之勇。但住在这里,也从来没有试过手段。我舅舅会演先天神数,他说大妹妹将来嫁一个富贵英雄公子,命中是个一品夫人。他的姻缘不用愁,自会找来。今年二十二岁,静听好音。
刚才听你说姐姐妹妹怎么英雄,怎么利害,他想着见个面儿才好。”梦玉道:“见面容易,但必须差个人到江口去找着我的兵船,通个信儿才得呢。”刘大奶奶道:“你放心,咱们这几家拢共拢儿男人们都是一早到镇上赶市,至晚方回。今晚上对他们说,明日早上江口就知道了。”梦玉道:“嫂子这屋里烧着什么香?若有若无很有个味儿。”瑞麟道:“想是窗前这树六萼梅,这两天被雪一压,分外开的满树精神。”梦玉听见大喜,忙将炕上小窗推开,见一树玉梅,半在窗前半横篱外,寒香沁骨,莫能言状。
不觉对梅大笑道:“不意今日又遇知己,正合着两句道: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刘大奶奶笑道:“我瞧你倒有个趣儿,我去温杯酒,让你赏梅。”梦玉道:“嫂子同姐妹待我如手足一样,况且又是英雄姐姐,不比那扭儿捻儿的姑娘。温杯酒咱们姐弟三个一堆儿赏个梅,不有趣吗?”姑嫂应允,就在炕上摆设小桌,三人对梅而饮。刘大奶奶道:“我瞧你身上单薄,当着雪风不当玩的。又没有别的衣服,依我说将那块毡子披在身上挡个风儿,到底好些。”梦玉真个将毡子披在身上,四面围住,笑道:“苏武吞毡啮雪,我今日披毡赏雪,苦乐竟隔天壤!
”瑞麟瞧着这样神气,不住的抿口而笑。梦玉连饮几杯,诗兴大发,高声吟道:
风景天然别,披毡胜似家。
不知今夜月,照雪照梅花?
梦玉三人正在吟诗畅饮,忽然柴门外喊声大起,打门推篱,其势凶勇。瑞麟解去棉裙,取了一条齐眉棍,赶到院中。那柴门已被推倒,抢进四五个人,手执大刀阔斧。瑞麟不等近身,使出一家门路,将棍一摆照着下身扫去,一边打倒三个。有两个拿刀使劲砍来,被瑞麟用棍一格,将两般兵器打落地下。五个人转身就跑。瑞麟追赶出去,见有多少人拦着去路。孟瑞麟举棍向着为首一人当头就打,那人将身一闪,赶忙拔出宝剑一场好杀。不知那贼人是那里来的,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一回 孟瑞麟草堂花烛 祝梦玉果掷新郎
话说孟瑞麟赶出门外,见有多少人拦住,他举棍当头向那人就打。那人将身一闪拔出剑来,两人一场好杀。原来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松寿领着家丁一路寻来。刚到这里,雪风中闻着梅花沁鼻,抬头见那边篱外横着一树梅花,口中赞道:“宝姐姐真是神见!”正要找人问信,只见四五个凶徒各持刀斧,打进门去。松寿领家丁赶忙过来要问缘故,脚未站定,里面已打了出来。孟瑞麟见贼人甚多,因此杀将起来。松寿见这姑娘棍法精熟,越战越勇,心中暗暗称奇。
孟瑞麟亦很赞,“好个少年英勇强盗!”两人战有五十余合,松寿将棍格开,叫道:
“且住!”孟瑞麟收棍站住。松寿道:“我到此处来找兄弟,刚到这里,正遇你打出人来,我命家丁替你将人拿住。你并不问个清红皂白,举棍就打,你这姑娘忒过于性急。”孟瑞麟听说,自家也觉好笑,问道:“依你说不是强盗。”松寿笑道:“你瞧我像强盗不像?”瑞麟抿着嘴儿笑道:“你找什么兄弟?”松寿道:“就是镇江祝梦玉。”瑞麟转身就走,用棍招道:“在这里面。”松寿大喜,跟进柴门,叫道:“梦玉在那儿?”里面应道:“寿哥快来!
”松寿赶进小屋,见梦玉披毡高坐,真是得了活宝。兄弟两个隔世重逢,喜从天降。众家人、小子进来磕头请安,一个个喜的手舞足蹈,问松寿道:“大爷怎么知道玉大爷在这儿?真是一件活奇事!”松寿笑道:“自有缘故,慢慢再说。你们先着两个到座船通信,取了玉大爷衣服靴帽来。”众家人、小子欢喜答应出去。
松寿请刘大奶奶、孟大姑娘出来拜谢,瑞麟躲住不肯出来。 刘大奶奶问了松寿来历,知是节度公子,十分钦敬,彼此让坐。 梦玉欢喜之至,说道 :“嫂子,我有一句话要同你商量,真是 天大的一件美事!我这寿哥,同这儿的姐姐同年,也是二十二岁,立志要娶一个才貌双全,武艺出众的奶奶。因此,父母吩咐,令其自择。刚才他很赞瑞姐姐武艺人材,十分佩服。我同嫂子两人做媒,成合这件天赐姻缘,岂不是天大的一件美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