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恳切委婉的写了几句嘱托话,封好臧于身畔。仍至后面,与众尼作乐。
次日,命柏成雇了轿子,来见抚院。到了衙前,投进名帖。少顷,传话进见。刘蕴入内,彼此请了安。抚院道:“世弟去未多时,又至杭州有何公干,老师近日身体还好?”刘蕴欠身道:“家君身体托庇平善,连日足疾少愈,并命问安。特着小弟趋前,有一事奉乞。”说着,双手送过书信,抚院拆开看毕。刘蕴又接口道:“舍亲冷某屈在僚窠,极蒙世兄提拔委以重任。冷某时中信家君,备述世兄爱人以德,刻骨不忘。无如冷某心性务为高远,每多顾盼自雄,家君亦常以是为饬,奈他秉性天成,难以劝改。
.是以家君作礼来前,何妨俯如所请,以观后效。倘或才可胜任,即冷某之侥幸非浅,如不然渠亦无所怨尤。小弟因忝属世好,故敢冒昧直陈,谅世兄都能原谅。”
抚院道: “令亲冷某为人尚好,又有老师谆嘱,愚兄定当为伊谋一要缺,可以威重行权,以畅其欲。但是一时恐未能如愿,因新任藩司是个旗员,性情很为古怪,若竟对他直说,他定然不行,反要疑愚兄其中有不实不尽。况州县例归藩司升降调补,彼有专贵,愚兄虽是他上司,却不好过于屈他。总在我心上,容冉报命。”刘蕴打了一躬道: “诸祈世兄作成。”随即起辞回寓。
柏成道:“看来这件事,有九分稳当。我先去送个实信与冷家,叫他把银两预备齐全,一得了消息就要兑付。能再说通了,先取些过手更妙。”刘蕴道:”好!”众尼见刘蕴去拜本省抚院,更加倍敬畏。柏成到了冷家,也不用通报,一径直入,至书房见了冷桓。遂将抚院的话,又描摹粉饰了多少,竟是指日即可委缺的光景。冷桓听了,喜不白禁,千恩万谢。早间冷桓暗暗差人去打听消息,果见刘蕴主仆进了抚院衙门,谈了好半晌才出来。又听得柏成说的活灵活现,焉得不信。
柏成又道:“你人老爷亦要预备着那项使用银两现成,这些事是闪电穿针,不可怠慢的。”冷桓道:“我的银子早已备了,如有一实在消息,你二爷即着人来发就是了。”柏成想了想,也不好说先付的话,怕冷桓起了疑心,反为不美。遂作辞出外,心内好生快活。这宗买卖一丝力气未费,稳然得了若干,我却不可浪吃浪用,带回去置备些田地,也可做个小康人家。又到城隍山各处,戏耍开心去了。
刘蕴在庵中亦百般得意,叫备了一席上等酒肴,与众尼任情酣饮取乐。正说笑得高兴,忽抬头见柏成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进来,对刘蕴招手道: “请爷至这间来说话。”刘蕴也很吃了一惊,出席随着柏成到后面,忙问道: “你怎么了?”柏成拍手咂嘴道: “不妙,不妙!冷家的事不妥了。”这句话,把刘蕴如提入冷水里相似,急说道: “你有话快说罢,不要吓我了。”
柏成跺足道:“我才从城隍山回米遇见一个朋友,先与我做过伙计的,去年他进京跟了一位部曹官儿。我问他来此何干?他将我扯到僻静地方,说此地抚院被京中一个御史弹奏,参他私鬻外官,贪婪无厌,又拿着他一封私书为凭。现在放了两个钦差,悄悄的到杭州来抄抚院的家产,锁提入京治罪。又恐抚院得了风声把赃银运至他处,所以此事甚为机密,一路上改装破站来的,早间即进了城,连鬼都不晓得。我的朋友就是跟那位部曹来的。又说这件抄家差事,很有点沾润,因和我至好才肯告诉我实话,又因我是个局外人,断无走漏。
你老人家听着抚院的自身尚在不保,那冷家的事不是没指望了么!”
刘蕴急得搔耳挠腮道:“这怎么了,冷家的事成不成也没甚希罕,我因待他这一宗款日好弥缝亏空呢!好几天的用度,都是庵里垫给的,若没了来款,真真是大笑话。”柏成也急的在地下团团的转,猛然笑道:“我倒有个脱空计策在此,因要济急,也顾不得丧心。我的朋友说,明口五鼓才发作呢,今日一夜,要知会合城文武官员等人,所以才耽搁到明早的。我想既然事甚机密,冷家也不得知道,好歹待我去撞个木钟,骗他过来。我们准备连夜溜走罢了。
”遂附着刘蕴耳畔,低低说了—遍。喜得刘蕴拍手叫好道:“你快去,不可迟误,做成了我愿与你对分。”柏成笑道:“且慢欢喜,俟做成了再说太平话。”刘蕴又连连催促柏成出门去了。
刘蕴回到席间坐定,心内却万分着急,不知柏成此去如何,脸上又要装做没有事的样儿,恐众尼看出他破绽。究竟柏成至冷家没的是条刊‘么脱空汁策去哄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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