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相斗于此。”狐疑闻说,怒问黄蝶曰:“尔念贪淫,妖姬念在求道,是妖姬之念正,而尔念邪也。以正伏邪,邪又安能乱正哉?据吾言之,男妖不得以非礼而路阻妖女,而女不得以非礼之拒而力战不已,不若随吾至观,拜吾师而习道焉。他日大道习成,仙境同登,悠游天上,较诸尔辈身为妖部、久处卑污者,孰得孰失耶?”黄蝶听之,若不服于乃心,忿恨而去。狐疑曰:“是妖闻吾劝论,反生忿恨,以其居心太毒,而绝无善根也。何意毒心人闻善言以如仇,见善书而欲碎乎?
人物皆有是心,所以仙子临凡,欲化导庸愚以积外功者之难也!幸而人类亦有善根不绝如妖姬者,不然,几使天下尽蛇蝎类耳。”叹息逾时,转见三女妖尚且挺立以待。狐疑曰:“吾既解尔危矣,尔胡不归?”舞霞曰:“闻道士言及仙子临凡阐道,吾姊妹不揣固陋,愿附骥尾,以拜门墙。”狐疑曰:“尔等既有是心,可随吾去。”舞霞姊妹遂与狐疑驾风而去,坠于观外。狐疑入观,将三妖来由细禀三缄。三缄大喜,命之入见。三妖入,伏地求道。
三缄曰:“尔求大道,是尔有道根也。吾今收尔,须兼程以进,切毋止于半途。”三妖齐声曰:“如背师言,难逃雷击!”三缄叫起,传之一二,又取舞霞为“餐霞道姑”,舞云为“衣云道姑”,舞月为“弄月道姑”。三妖得了道号,即于此随师云游。
惟黄蝶心中忿恨荷妖将已得手,忽为狐疑阻滞,回洞歇定,即命驾下妖卒往搬蝎虎,欲于是夜入观,以毙诸道士焉。
第九十四回 遣仙鹤指明去路 恨艳冶排设色坑
黄蝶因三缄师徒收了荷花姊妹,心甚不平。回到洞中,直向后山搬及毒蝎老妖,乘夜来至观外。但见蝶张两翅,逞风威以若雷;蝎吐余涎,凑雾气而如焰。三缄此际正在净室,与诸弟子讲论大道。忽闻山风震动,毒气闷人,惊而言曰:“观外其有妖乎?不然,何狂风骤起,许久不息,兼之瘴气直透观内,人几闷绝乎?”餐霞禀曰:“是必蝶妖来此复仇也。”三缄曰:“蝶岂有毒哉!”餐霞曰:“蝶妖无毒,其闷人以毒气者,乃后山洞里之毒蝎也。”三缄曰:“蝶蝎异类,是蝎也,胡得助蝶为虐耶?
”餐霞曰:“吾师不知,黄蝶欺侮诸妖,即恃此毒蝎耳。”三缄曰:“蝶倚蝎势以凌妖属,诸妖何不除之?”餐霞曰:“诸妖不能敌蝎而深畏蝎。蝶妖为蝎驱使,时任仆婢之役。且窥伺蝎妖所尚,如意供奉。蝎故爱蝶,常加护庇。蝶乃得借其势,以凌妖部。凡妖部之畏蝶者,实畏蝎也,非畏蝶也。然蝶借蝎威以为诸妖畏,自以为诸妖所畏者,在己不在蝎,久假弗归,日肆横行。在诸妖视之,无不垂涎而恨不得一效其威。是未见蝶之逢迎于蝎也,其卑躬如何可耻,其折节如何可羞。
安识与其借人威以凌人而先为人凌者,何若安守本份,不受挟制之为愈乎?”三缄曰:“物也如斯,何况乎人?”餐霞曰:“师用何宝以除蝶蝎之害,方无狐假虎威之人耶?”三缄曰:“师自有除之之法。”于是取出飞龙瓶持在手中,向空抛去。只见团团转转,如鸟飞舞,愈飞愈高。忽然响亮一声,现出金光数十余道。毒蝎、黄蝶以为障眼顽物,竟不在意,一吐毒雾以绕是瓶,一张长翅以逞是瓶。久之,瓶上金光灿烂,火龙舞爪张牙,直扑二妖。二妖躲之不及,竟被猛火将翅烧去,坠地而亡。
飞龙瓶仍化原形,坠于三缄之前,三缄拾归故处。
狂风毒雾,从此寂然。
次早,三缄命狐疑出视,别无他见,只有山下毙了蝶、蝎二妖,大如车轮。忙忙回报,三缄叹曰:“蝎有毒以自恃,蝶因蝎毒而借以为恃,兹得飞龙瓶一并诛之,可知蝎难自恃,常为蝶恃。吾于二妖之转相为恃者得四语焉。”狐疑曰:“师之四语安在?”三缄曰:“尔试聆之,借人威势以凌人,不识其中显报存;一旦二妖同毙命,空将余孽造来生。”三缄诵毕,群弟子曰:“师言为二妖发,亦可为人世箴也。”三缄曰:“尔等均宜谨记勿忘。”群弟应诺而退。
又到次日,三缄曰:“此地常居,非阐道之意。今趁天色清朗,风雨无虞,可向长途奔之,以好阐道于异地。”狐疑曰:“师言不差。”当将行李收拾,出了桐华观,望大路前征。谁知走约旬余,地异人殊,不似中华大国。水深而黑,曲折若河海之宽,山巨而高,荒芜少田畴之望,而且人面如鬼,绝无文物衣寇,口语如鸦,大异人言吐属。三缄不知何地,退于旅舍,问之旅主。旅主曰:“是所谓北狄也。
”三缄谓诸弟子曰:“地至北狄,北游已尽,吾将反归故土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