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衣、拿什么,搀扶、捶按都是他。宝钗倒觉得意动神驰,似乎比从前在园中的时候更加殷勤熨贴,心中自是慰藉。这病日轻一日,,惟身子怯弱,畏风畏冷,饮食不多,尚不能出房行动,大致已是好了。”
一日,柳湘莲到了,宝玉连忙出来。贾政已陪坐书房内,“谢了途中照应”的话说了。湘莲道:“我打算要找一所同府上相近的屋才好。”宝玉道:“我替你托琏二哥办去,你且在我这里暂住些时。”贾政命人扪“扫三间书房,请湘莲住下。宝玉找贾琏,将买宅的事托他。贾琏道:“要与我们这里相近,这倒难。那里又像琼兄弟这么凑巧呢!”宝玉道:“便远些亦不妨,横竖总在城里。一切事都请二哥替他料理妥当才好,要多少银子,说了我送来。”贾琏道:“银子,我晓得你有在那里。
要用时,我望你说。柳二哥,我们本相好,不消你操心,交给我就是了。”宝玉道:“柳二哥不比从前,本事大着哩。二哥同他相好,将来也有益的。”说着,进来到李纨屋里来。
李纨道:“我正问你,你救的这个人不是妙师父么?怎么你也瞒着人,他也不肯认,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天下有这种相像的人!”宝玉道:“原是妙师父。因为他被强盗抢了去,又还了俗,嫁了人,恐怕人讥笑他。再者,怕老爷太太嫌他。他的意思是大不肯到别处去的了,将来怎样安顿呢!所以我替他改了个名字叫妙莲,叫他不要提前情,大嫂亦不必说破他。他还没有见过太太,嫂子几时带他去见了太太。看不出便罢了,若问得急了,叫他说是“有个姊姊叫妙玉,自幼出了家多年,不通音问”就是了。
四妹.妹、邢姊姊他们想来也瞒不住,请大嫂子多致意他们。”李纨道:“这人如此清高,偏遭这些恶劫。遇着你,也算他不幸中之幸,自然不肯再往别处去的了。又笑道:“你如今学问竟大长了,居然就会撒谎。这谎撒得竟有些意思,只怕除掉四妹妹,都要谎过了哩。”宝玉道:“这也是无可如何的事。”
李纨道:“你晓得还有奇事么厂宝玉道:“什么奇事?”李纨道:。“前儿老爷同太太说,这林家外甥又是个大怪的。先前替他说喜姑娘,他搁了半年没有回信。这回子也不提喜姑娘的事,倒自己求着大老爷、老爷,要求四姑娘。老爷同珍大爷说了。珍大爷说这要问四姑娘,就请太太问他。太太说,我不碰他的钉子;叫我望他说。我想了两天,想不出个说法来,你道这事奇不奇?”宝玉道:“这真是奇。这位兄弟,我还没有同他细谈。想来林妹妹的兄弟,必定与众不同。
但四姑娘立志出家,林妹妹也该晓得,怎么不望他说呢?我明日倒要去细细问问,他是个什么意思,再来同嫂子说。这回子叫我去说,我也想不出个说法来。喜妹妹到长得越有福泽了,琼兄弟既不成,还得另外拣个好人家才好哩。”又道:“史大妹妹为什么还不来?”李纨道:?想来有事耽搁住,不然,他性子最急,早就来了。”正说着,丫头进来说道:“史姑奶奶来了,三姑娘也回来了。”,
李纨、宝玉一同出来,见了湘云、探春。湘云道:“我听见二哥回来了,就要来,偏偏这孩子又病起来,耽搁了这些时,把人。都急坏了!”李纨道:“这回是好了?”湘云道:。“好了。”宝玉道:“这侄儿是几时生的?”湘云道:“是前年十月生的,今年算三岁了。”平儿:道:“比芝哥儿大两个月。”湘云遂问宝玉出外情形,宝玉一一说了。又将召见的话也细述了。又道:“那天我到妹妹那里,太早了,我没有敢惊动。”湘云同探春又去看宝钗,望宝钗道喜,说笑了一回。
外头传进来说:“老爷叫宝二爷。”宝玉连忙出来。不知是何事情?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单说宝玉听说贾政叫他,连忙出来。见贾政手中拿着一张抄的东西,说道:“礼部已经议奏,降有特旨,要预备谢恩哩。”说着递了过来。宝玉接过看道:
礼部谨奏,为遵旨议奏事:案据某年月日内阁中书
贾宝玉呈称,缘某幼时祖母指定室林氏胞姑母之女林黛
玉为配,尚未完婚,林女病殁。祖为改娶适薛氏从母之
女。林女之父,原任兰台寺大史、两淮巡盐御史林海,
病笔于巡盐任内。林女年方八岁,来依汐H祖母居住。
病殁后,将枢送归原籍,始知林女临终时见一女仙携之
而行,倏忽到江南扬州地方,交与林海之妾舒氏依居无
恙。当将棺木开视,中有拂尘一柄,及衣服钗环各件,
并无他物。是时某从师人山学道未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