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及崖巅,松解其缚。缚缒绳而下,生自缚其身,结束停当,其上复抽之,生及地。亟抬头,审视此黑影之人形,咄咄,此人形者,不雄而雌,苗女装至英特掉手他向,以雪帕掩而,嗤然笑。变其声吻曰:“君猜侬,是何人。”生起立,贴其身,磨利其目光以审之,月亮乍明,庐山毕现,顿地大喜曰:“玉妹。汝耶。”此等变幻,乃从天外飞来,噫,此即本事之重要角色,其征号曰夜合花,其易名曰斌玉公主是也。玉辗然笑,生亦笑,忽问曰:“玉妹,汝曾见余之义弟耶,此事真奇幻。
原来义弟即义妹。一而二,亦二而一。同为一人,我胡为知之,缘于昨夜月光中。我于无意中,发现其云鬓之脚,两耳之孔,余始恂然大悟,不意汝等愚弄我至此。但我仍作迷离惝恍状,若知之。若不知之,呼为义弟也可。即呼为义妹也,亦无不可,故意颠倒之,使其自生愧赧,用为笑谑,然今方逃难,尚未假语此琐琐。彼救我,我坠于崖,彼不知何往,以彼孤身,敌贼多人,恐不能脱险,余必奔救之。”绝裾而狂奔,其势甚仓猝,忽有自后而掣其肘者曰:“兄勿忘,妹固在斯也。
”原来先前之女子,其来也,实与斌玉偕,彼担任前驱,入五华山,救落难之人。而斌玉为之后盾,俟彼于半途,及遇追兵,彼则躲于石穴,追兵不及觉,及见男女之坠于崖也。则以为尽殆,故舍而去之,斌琼获免,斌玉适以是时,飞身至此,天与其便。遂救生及娘冰,此为过去之小史,生未知其故,意斌琼力薄,必陷军虏中,拟追之,而突然有掣其肘者,回顾是斌琼,喜欲狂,握其手,至坚且久,喜极而欲涕曰:“弟亦忒忍行,自南京一别,睽违至今。
我访弟,弟不知,伯父义妹诸人,隐不以告我,使我长昏惘,堕五里雾中,我为弟郎,万种相思。千般撩恨,弟也究从何处去,我自入山,始终不面我。却缘何故,弟乎。汝知之乎,余之间关入滇,盖误闻弟之噩耗,元弟既首义,被吴逆所擒,余是以来滇,奇外出奇,错中更错。而不图晤弟于此,此老天之见怜,亦愚兄之至诚感格,有以致之也。”斌琼不答,一味憨笑。忽正面曰:“我几忘一事,兄之患难女友,今生死何如。”掉转身来,见冰娘,卧于地,缩作一团。
渐转动,然而目尚瞑,口尚闭,简直昏不知人,斌琼发令曰,事不宜迟,恐追兵复至。天寒甚,再过数刻,兄之女友,或且僵死,其速行,于是斌琼自逞奋勇。以背负冰娘,生居中,斌玉殿其后,历尽千山万径,天未破晓,已到琼花山,已上出险情由。一一补叙之,所以清吾书之眉目,今冰娘卧病,两女公主俟之。
斌琼微歉曰:“彼创伤,已平复,神思亦稍清,惟惫卷之余,长日昏昏睡,脑筋感觉,不甚灵活,姊亦尝探其幽隐乎。”斌玉摇首。徐徐曰:“幽隐耶。余何能探之,刚然至此。”冰娘忽呻吟,转身向外,半舒其睡眼,惕然醒,见二女郎。失声曰:“噫。此何地,君等何人?”且言且推衾,蹶而起,斌琼趋进曰:“姊勿起动,姊之病,未痊也。”因按之,仍为之覆其锦衾,而坐于床沿。低声问曰:“姊渴乎,抑饥也。得勿思饮食否?
冰娘摇首,斌琼弯腰微俯,细意熨贴,出玉手,按其圆圆之额,若探取温度,而验其发炎与否,复展衾之角,伸手入里,摇其背,十分关切,真挚之色,露于眼角眉梢,冰娘颇感动,属又手招斌琼,使近前,捉其手,俾按额而摩背,冰娘见状,泪滴沥而下,颤声曰:“姊等仁慈,生死人,肉白骨,自非木石,宁不知感。然我病后失性,以前事,若浑忘,我缘何至斯,累姊等躬亲看护,垂死之人,罪过不少矣。”斌琼笑曰:“姊勿太撝谦,同属闺流。人生何处不相逢,谁主谁宾。
原无一定,况在患难。尤宜互相轸恤,但姊必安静养,视我等,如亲妹,于愿足矣。”冰娘忽醒悟,左右顾,如有所觅,既而曰:“我尚有言。”未半,霏红晕颊,牵被角,覆其吻,用作遮羞。斌琼忍笑,故挑之曰:“姊之外,尚有何人,幸明以告我。”冰娘赭然曰:“尚有同行之男子。我猛然忆及,想日偕男子,人五华山之吴王府,意将劫吴王,而不图疏泄事机,彼先有准备,伏兵一起。我两人转战宫中,我受伤仆地,此后不复知人事,我今幸脱险矣,嗟夫。
我之…”言至此,咽呜不复成声,斌玉搀言曰:“此男子,端的是姊妹何人,姊语我,我必告以男子之所在。”冰娘焦急曰:“好姊姊,此男子或生或死,在此间,抑别投他处,吃一言告我,我便感恩不浅。”斌玉慰之曰:“姊勿忧,男子固在也,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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