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着银灯送他进去,不提。
此时文华巴不得他去了,才好干他的正经事情,故一见懋卿去了,即将两个小丫环也打发出去了,将妙厨的门闭上,笑道:“被他缠了这一回,有这许多说话把我们的事担搁了,我们快快去睡吧。”惹人怜笑道:“我们两个人怎好与你同睡?不如让我妹妹陪了你,我自向那边榻上睡吧。”文华听了,急得说道:“这是断断使不得,我们三个人还是一床睡的好,也好成一个品字。若但做个吕字,焉能尽兴呢?
”两人见他这般说,知道他耐不得了,不觉樱含一笑,连忙立起身来,将罗襦解去,香带松下,又与文华来脱去靴子,替他卸下衣服,三人相抱相偎的一同拥入罗帏。
此时文华不独身子麻化,觉得魂灵儿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一夜的欢娱自不必说,但看见皓月当窗,明如白昼,一帘疏影,恍似波痕。对此皓皓清光,浑觉难成好梦;虽则辗转反侧,顿然清兴愈豪。拥锦衾兮灿烂,怕听叫旦之声;欣罗帐兮皆春,快赋好求之句。正是巫山会合,云雨方收,不觉时已樵楼四鼓矣。那文华自觉四肢无力,遂朦朦胧胧偕二美人齐入黑甜乡去,并不知天色已明。寂寂无声,睡得实是甘甜无比。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觉得鼻子中香气布满。想起这一宵豪兴,颇觉爽人心脾,真正令人难舍,惟巩多恋锦衾,被伺候人生笑。因此意欲起来,又舍不得。看那两人时,还是沉沉的熟睡。知道两个一夜辛苦了,故此未醒。无奈,将她两人细细的遍体抚摩,才把两人惊醒,又说笑了一回,叫她们不要回去,在这里陪伴,待回京时将你们带去,包你们两个享福不尽。两人诺诺,连声道:“这是最好的,只怕我们没福。”文华道:“这有什么难处?只消我对鄢大人说了,叫你们家里的人来,重重地赏他几千两银子,还怕他不答应么?
”惹人怜、动人心两个听了,欢喜不尽,又盟山誓海的说了一回,方一齐穿衣起身。
那两个垂髻丫环,已在纱厨外面伺候久了。听得里边有了声息,方敢轻轻地推开妙厨的门走进来,已见文华等衣服都穿好了,遂忙出去叫伺候的小厮们去取洗脸水来。不一时几个小厮已将三只金面盆取来,丫环接过了送进去。后面又络绎不绝的,这个送奁具来,说是二姨娘着人送与两位美人的;那个送花朵来,说是三姨娘叫人送来的。不一回工夫,那吃的用的已是摆满一台,或是参汤,或是果品,或是脂粉,或是茶点,无不精美绝伦。文华梳洗毕了,坐在妆台旁边目不转睛的看她两个梳妆,竟是愈看愈爱,连吃都忘记了。
惹人怜笑道:“你昨晚这等辛苦,此时还不觉得饥饿么?”文华方欲回言,动人心也笑道:“他连三军将士都把丢在城外,他倒还顾着吃东西么?”文华听了微微的笑道:“只因爱着你们两个,故而连吃都忘记了。既然如此,我们快些大家吃了些到外边去罢,不然被鄢大人又要取笑了。”惹人怜动人心两个忙同文华随意吃了些,仍去梳妆。好得有两个丫环在此,都是会梳头的,一人伏侍一个,不一时就都梳好了。文华道:“我先出去,你们随后就来,停会儿见了鄢大人,不可说要回去的话。
”二人笑了笑点了一点头。
文华方整顿衣冠,出来想要传见合城文武并自己带来在城外驻扎的将官。此时已将晌午时候,故此急急朝外而走。早有自己家人们并懋卿拨来的小斯们一同簇拥着出来。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回 访名花乐而忘返 通岛寇喜从中来 统领雄师,身临乐地。
只顾寻欢,那知国计?
却说文华细辩昨宵趣味,想着自己虽有几个美貌的姨娘,却终不能如她们的活动,想要买她两个回去,才称心意。因此愈想愈乐,一路上家人小厮们簇拥着,也不暇细看园中景致,出了园门,便一直的望那边书房而来。只见鄢懋卿已同众师爷在那里叙谈,一见他来便都立了起来,大家略略的说了几句客套的话,鄢懋卿先笑道:“昨夜辛苦了,怎么这时候就起来了?这两个的本领如何,究竟好不好?这却一定要请教的。”文华道:“深感贤弟盛情,这两个端的是好,但是搅扰尊处,实属不当之至。
一切还望贤弟原谅。”懋卿笑道:“大哥太客气了,只要合大哥的心,就是再叫几个来也不妨。况尔我原是相好兄弟,还有什么忌讳的?只要大哥将来班师回京的时候,论起功来,把小弟的贱名带上,得徼天之幸,或者有个好音回来!”“那是!正要借重贤弟,帮衬愚兄成就这件大功。进京后自当立保大用,决不食言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