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望杨素府中来。不一会,到了杨府门中,蒋青岩看那门首,好生威武。怎见得:
剑戟森森,弓刀凛凛;金兽面耀日辉煌,帅字旗临风飞舞。半掩朱门,上书开国元勋之第;遥连紫禁,同推一人以下之尊。文官武将,锦玉联翩;骏马香车,风尘驰骤。适因抱病罢笙歌,何事暮年贪美色?蒋青岩吩咐将碧烟的轿子歇在一边,他自己走到门首来打探。只见门内一个官儿,锦衣乌帽,走上前来,向着蒋青岩道:“秀才可是替华刺史送美人来的么?适间令公爷传谕,着小官在此伺候。秀才可有手本在此?待我去传禀。”蒋青岩忙将华刺史的官衔帖子递上。
那官儿连忙进府去了。蒋青岩走到轿子边向碧烟道:“小娘子,那门官已进去传禀了,小娘子切记,好生答应舟中之言。切须在念。”碧烟道:“相公放心。倘不如愿,请以死报。”话犹未完,那官儿同半仙已到轿前,说道:
“请美人到二门外下轿,令公有恙,蒋先生不须进见罢。”蒋青岩道:“如此,学生只在左右候个回音便了。”不说蒋青岩在外等候回音。且说柳碧烟的轿子同李半仙和那官儿到了二门,请碧烟下了轿,李半仙将柳碧烟一看,心中惊道:“怎生又是一位夫人之相?”那府中的人看了碧烟,个个魂消。走到第五层门,那官儿转去了。门儿许多姬妾侍儿相迎,见了碧烟,个个后退。这李半仙年老,久作入幕之宾,竟领碧烟来到杨素榻前。那榻前说不尽的珠围翠绕,富丽非凡。
李半仙指碧烟朝上拜了四拜,立起身来。那杨素看见碧烟的容貌,心下十分快乐,觉得病体好了几分,问道:“你是那华刺史第几个女儿?唤甚名字?今年多少年纪?”碧烟道:“妾乃华刺史的长女,名唤柔玉,今年一十八岁。”杨素点头道:“你就是华柔玉么?好、好,果然名不虚传。你可用心服事我几年,待我百年将近,寻个才子配你。”叫左右侍儿去取旧日红拂房中的锁钥,付与碧烟道:“房中一切俱有。”碧烟拜领。杨素向半仙道:“李丈,你可去对那华家的人说,我甚欢喜,明日便放他主人。
叫他主人还在京多赘日,待我病体安痊,还要请他相会。”又吩咐左右去取黄金一百两与华刺史补作聘金,取白银一百两赏与来人折酒饭。左右领命不多一会,黄金、白银摆列停当,着一个钦赐的内监捧了,随李半仙出来。李半仙又着先前那传帖的官儿去邀了蒋青岩到二门边,将杨素吩咐的话及杨素欢喜之意细细与蒋青岩说了,然后将黄金、白银交与蒋青岩。蒋青岩接了,谢过李半仙,忙忙来回复华刺史夫妇。
华刺史夫妇甚喜,感激蒋青岩不尽。张澄江和顾跃仙两人也向蒋生作揖,谢道 :“我们三个之事却累吾兄一人受劳,今 日功成,小弟二人坐沾其德,此中耿耿,何以为报?”蒋青岩 谦逊不已。华刺史要将杨素送的金子送与蒋青岩。蒋青岩道:
“今日之事,虽为岳父,实小婿自为。此金只可留谢李半仙,小婿要它何用?”华刺史道:“贤婿既然如此推功让德,这金子就烦贤婿带去,送与李半仙,道老夫明日出去,再当登谢。”蒋青岩道:“这却有理。待小婿晚间送去。”正说间,忽听得所门外边有人喧嚷,华刺史正欲问时,只见那个管所的官儿进来报道:“杨令公差官在外堂,请华老爷相会。”华刺史听得,忙整衣冠出来相见。那差官见华刺史,深深作揖道:“小官奉令公爷钧旨,请华老爷回寓,待令公爷病愈时,回旨便了。
”
华刺史向差官深谢,要留那个官待茶,那差官忙忙作别去了。华刺史欢天喜地,吩咐院子收拾行李,先挑到华夫人寓所,华刺史翁婿四人随后步行而来。华夫人见了,喜得手舞足蹈。当日,三个女婿公同替丈人庆贺。席间,蒋青岩将昨夜李半仙对他说吏部本内的事情及圣旨批行一节告诉华刺史。华刺史道:“怎又有这节事?这却是违背不得的,倒亏老夫多生几年,不然,也是这网中之人了。只有三位贤婿却逃避不去了,于今风波最大,祖宗血食、身家性命要紧,不可儿戏!
”蒋青岩道:“小婿们正要请教岳丈,似此怎生是好?”顾跃仙又将李半仙劝他三人的话述了一遍。华刺史道:“此人之言,亦是正理。假令三位的令尊在时,老夫就不敢劝三位出仕了。”蒋青岩道:“做便做了,只未免有负先人之志。”华刺史道:“贤婿实忠孝之心,怎奈势不由己,且自古亦未有子孙高尚者。
趁老夫同在京中,看三位贤婿取了金紫一路回去完婚,也是件快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