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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警富新书-清-安和先生*导航地图-第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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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请更图之。”易行想起与他细谈许久,总属虚言。回视粪箕,空然无物,晚餐之计,何处而来?不觉点头应允。贵兴大喜。易行问曰:“打了之后,得谷几何?”贵兴笑曰:“一掌一担,举数而量。”(谷价之奇未尝见有如此。)易行乃用墨涂抹其面,(究竞难以施其面目)向天来横加拳掌,左右换手,连打几番。天来乍然失色,四顾而走。贵兴大快所欲,自不必言。天来既去,易行问贵兴曰:“贤侄曾计得几大掌?”贵兴曰:“叔父归家,五担黄粘,自然送至。
”易行大喜,持篸而归,嘱妻准备箩笠,侍装黄粘谷。郑氏愕然问曰:“丈夫何故得来?”易行曰:“吾侄祈伯酬我之劳。”郑氏曰:“向来未蒙其惠。今日一且送谷而来,得毋欲购我宅,改建行门,故预放谷于我,他日缓缓扣除。岂不闻狡兔尚有三窟,鹪鹩犹顾一枝?从来贫富相交,一错难解。丈夫宜细参详。”易行曰:“不然,彼念我贫,偶值天来过市,叫我殴他,自有黄粘馈送,一掌一担,举数而量。却恨手迟,只得黄粘五担耳。”
郑氏闻说,痛责其夫,惊起坊邻劝解。话伊夫妇为何。易行诉曰:“吾有衡州故人贩来黄粘数万,干净异常。闺见合价,蒙他暂记。这妒妇言我胡不量米祟谷,何为故此,嗔将起来。有劳诸公劝解。”(易行一生畏耻,观此杜撰数语,可见其有羞恶之心。)坊邻皆曰:“嫂嫂非所宜也。夫有所粜,何论分谷米哉。”郑氏曰:“不然。妾思昔日家姑弃世,一贫如洗,殓葬无由,自念与贵兴亲同九族,意以挪移。岂知托言外出,只得含泪归家。路遇天来之母凌氏,泣诉于他。
蒙他施以长生各物。然后家姑始得安葬。于兹数载,尚未衔环。何其妄听贵兴一言,遂将伊子天来殴打。如此恩将仇报,反乎情理之外哉!”言罢,举声大哭,拉其夫往梁家释罪。当时旁人有劝谕者,或有耻笑者,更有伐其妻而骂者。易行两颊晕红,默默不作一语,低头赧颜,夺路而往。其妻含泪附肩相随。(易行赧颜,郑氏含泪,写出夫妇二人天性。)
且说天来被辱归家,正在厅堂纳闷。忽见易行奔入,心内暗吃一惊。料必“此人凶性,初时殴我,怒尚未息。如今还要登门讨命乎?”正欲躲避,更见其妻随着丈失,一齐屈膝。天来欣然接入。易行曰:“适间市上错殴贤甥,特来负荆,幸勿见罪。”随将贵兴摆布之言以告。(易行所以能迁善改过者,以有此耻耳。孔子曰:耻之于人人矣。观此可见。)天来叹曰:“殴人给谷,千古奇闻。甥若预知,正好使舅父多获黄粘,以活家计。”郑氏极口代夫请罪,双手频频拭泪曰:“丈夫后车再覆,吾亦无心于人世矣。
”是时一家老少皆称赞郑氏贤良,念彼贫难,馈以升斗周恤。留其晚膳,同相慨叹一番,夫妇拜领而去。其后梁凌二姓,酿成八命冤情。(善哉郑氏者可谓贤德矣,可谓闺中之女丈夫者矣。)钦差审判,捕灭贵兴诸党。所有受贿者,无论官民胥役,俱按国法从事。易行得免其名,未及杀身之祸,皆藉郑氏贤德所致也。
后人有诗赞曰:
易行家计本贫难,赖有贤妻透胆肝。 谁道闺房言莫听,能于危处保身安。
易行去后,天来谓家人曰:“汝等看郑氏嫁此强徒,竟能感化其夫,使他迁善。可谓闺中之女丈夫矣。吾稍有过,汝等亦当效之。”言讫,辞母投省而去。未知天来去后家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黄苗冈喽罗掘芋
中秋夜姊妹题诗
却说天来去后,宗孔在乡,愈肆其恶。一日经过黄苗冈上,窥见白芋刚熟,归谓贵兴曰:“方今中秋佳节八月芳辰,天来冈上之芋密如蝼蚁,大若蹲骒(马易)。胡不合人往挖。以与众兄弟同餐?”贵兴曰:“梁家之事遵从叔父所行,纵有不如,侄儿自当担领。”贵兴未说此后之前,宗孔罪恶己经贯盈。今一听得此语,益展其谋。所谓:“鼠犬成群强似虎,小人得志火添油”。立时率众喽罗,至黄苗冈上,喊声大叫,自朝至晚,晚掘至朝,竟将黄苗冈一带锄得熔熔烂烂,连苗带藤,尽行掘得一空。
正是:
米债近来无芋抵,(运用得妙)
酒钱无靠卖花还。(连上感慨)
且说贵兴之妻何氏与姑娘桂仙,久已知其良心日丧,恶过日生。姑搜偶尔相谈,何氏曰:“汝兄性情近来改变,致与姑母成仇。汝与姑母本血脉相亲,今日祸起萧墙,正是操戈入室,何不发一语?”初桂仙幼时,在梁家习得两手锦绣,满腹诗词。曾与梁天来之女桂婵拜为姊妹,计约金兰。只见兄长与大来参商,心恒戚戚。造逢何氏所问,答云:“嫂嫂,吾有是心久矣。缘未与姑母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