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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警寤钟-清-嗤嗤道人*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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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递与闪的道:“快快烘了贴上,一昼夜全好,切不可揭动。”众僧敷贴停当,且喜是不出门在念经的,草草念完功课,早早安寝。那些包着头的,倒也一夜安然无事,几个腰疼的,反觉似调脓的一般,患处肿痛痒不可当。熬不得的,只得揭开一看,贴得皮开肉绽,痛痒难过,才知宗无耍他。包着头的揭开一看,疼痛难止。查得患处,七红八紫,好似砂壶儿一般。一个个红头赤项,不敢见人,半多月方才如故。却恨宗无作怪,无不咒骂。寂然将他打了顿说:“你也没福出家,还了你的舍身纸,快快离山门,任你自去。
”宗无欣然拜辞佛像,又拜了师父,与众僧打了问讯,众僧巴不得冤家离眼,任他辞拜,也不答礼。宗无整理原来的衣被,作谢一声,飘然而去。
  仰天大笑出门去,英雄岂是蓬蒿僧。  寂然众秃去了宗无,挑去心头之刺,拔除眼中之钉,任其饮酒食肉,纵赌宣淫,肆无忌惮。  且说宗无出了山门,原名石坚节,旧字羽冲。脱了僧服,穿上俗衣,在邻近亲识人家,住了半月,身边财物用尽,只得将余的衣服当卖。又过半月,那家原是穷民不能相顾,乃劝他道:“你如今头发已长,可以归宗,还是回家去的为妙。”羽冲本不欲回家,其如囊空无食,只得依从,却一步懒一步,好一似:
  苏秦不第归,无颜见兄嫂。
进城到家,见了兄嫂,将还俗之事说知。作哥的道:“我好好送你出家,你却不守本分,师父不肯能容你,我们也不能顾你一世,你自去寻头路罢!若要再想回家装我的幌子,这是万万不能的,你休做梦。”遂将他逐出,把门关上。时天色已晚,宗无无奈,只得又往寺中去求师父。寂然大发雷霆道:“你既还俗,又来缠甚么魂?你已不是我寺中人了,今后若再来时,我只当做盗贼,断送你的性命,你休怨我。”说罢,也将他推出山门,将门紧紧关上。宗无进退无门,天已昏黑,就在山门下蹲了一夜。
天明正在没处投奔,恰好那田先生又打那里来,劈头撞见,宗无告诉情由,田先生欣然带他回家,劝道:“你不愁无日子过。”遂将自己两次所梦所见,一一对他细说。又道:“令兄处既不收留,必挟私心,纵然强他目下权容,未免后边也要多事,反恐有不测。至于寺中,是越发去不得的,幸亏是如此开交,也还造化,不然连性命亦难保全。不若悄悄权在我处,粗茶淡饭的读读书,待你年长些,或是与哥哥当官理论,或是求取功名,那时再相机而动,方是万全之策。
”宗无感激拜谢,安心住下,再不出门。田先生又唤妻子杨氏到面前,重新把宗无鬼神佑助之事,向他细细剖悉,嘱他好生照管宗无,我们后来也好靠他过个快活日子。
  从此后,宗无蓄发,依旧复了本姓、本名,仍名坚节,字羽冲。原来田先生虽读几句书,却出身微小,妻子杨氏,专一在外替人做媒作保,是个有名惯会脱骗的媒婆。听见老公说羽冲神助之事,他道事属荒唐,只是不信,心中反道:“宁添一斗,不添一口,好端端带一个无名小厮来家,作费粮食,着甚来由?”虽不说出,心颇不悦。
过有一年,忽然田先生得了个疯疾,竟瘫在牀上,家中食用,就单单靠着媒婆生理。杨氏抱怨道:“你带个人来,又不把些事他做做,叫我老人家辛辛苦苦,挣钱养活他。”田先生道:“他只会读书,会做什么?”杨氏道:“只要他肯,自有不吃力的道路。”原来杨氏同着个孙寡妇,专在大户人家走动,与内眷们买首饰,讨仆妇。他要羽冲装作买主的家人,同来议价,煞定价钱;又装卖主的人,眼同交易,以便争钱,又见得当面无弊。那羽冲见要他在人家穿房入户,与女眷往来,如何不肯。
每日跟定二婆子走动,以为得意。或遇人家闺门严肃,仍就把他装丫鬟一同入内,交易作成,杨氏又得了羽冲的一分中人钱。过了些时,生意稍迟,两个婆子算计,要把羽冲装做女子,卖与一个大户人家。杨氏有田先生挂脚,只叫孙婆出名,另寻个闲汉认作老子,成事时,两个八刀。孙婆空身,逃之夭夭。
  羽冲只认作装丫鬟卖首饰,到那家,见了主人,婆子领他在后房坐下。他们在厅写纸兑银,那家大娘子出门,两个仆妇相伴,一个道:“官人造化,讨得这个好女子。”一个说:“只怕大娘要恼哩!”羽冲见不是话,忙忙走出厅来,见他们在外写纸兑银,大嚷道:“我是石贡生的儿子,如何把我装作女子,来卖入大户。”大怒,遂将两人一顿打骂,挣命逃脱。且喜银子未动,说:“羽冲是好人。”赏了他几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