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婿丑陋?”答道:“妹子,你我的容貌虽不及郑艳、楚娃,颇堪称倾国倾城,必得个美貌男子,侍以终身,才可了愿。至于穷富,实由命定,却不介怀。”翠娥道:“如此说,姐姐定是丈夫丑陋了。”答道:“正是这般。”芳姬道:“美貌男子,正是不可多得的。前日锦江口会上,遇见两个书生,十分俊俏。姐姐倘得那人为婿,必定称心。”那女子问道:“是何等光景?”翠娥道:“两个年庚不相上下,大约不过十七、八岁。头戴方巾,身穿蓝衫,脚蹬皂靴。
眉清目秀,处处可人。为女子的有此佳婿,才不枉生了一世。”那女子道:“这样说,二位妹子到是有心于他了。”芳姬道:“虽是有心,择配出自父母,安能自作主张!”那女子道:“两位妹子,我有一方,叫他偷上楼来,与咱颠鸾倒凤,暂消渴思,若何?”翠娥道:“倘或父母知道,如何了得?”那女子道:“我能叫他来无影,去无踪。就一年半载住在楼上,总不至走漏消息。”翠娥道:“姐姐方却甚好,明日再作商议。”说完,三个上牀睡去。
那鳖精见两个女子已经首肯,到了次日,就辞去了。出了范宅,归到潭中,向蛟精说道:“两个女子,俱系上钩。你今夜速去结好,断勿叫他变了主意!”二蛟精听说,大喜。仍变作两个书生形状,到了半夜中间,一阵清风,闯入翠娥卧楼里来。走至牀前,两女子正在梦中。他就脱了衣服,钻入被窝,同枕睡去。到了天明,两女子贪恋才色,如何肯放他走!二蛟精道:“美娘,俺在此久住,反属不便。俺离此不远,只是晚来早去,夜夜不断罢了!”说罢飘然而去。
自此以后,二蛟精夜夜来在楼上,与二女子饮酒赋诗,谈笑戏谑,家里人并不见踪迹。
住有月余,翠娥、芳姬颜色倍觉光润,神情却有些恍惚。范夫人心下疑惑,道:“这两个丫头,为何这般光景?”从此留心查考,也总看不出什么破绽。一日,正当暑热天气。范夫人叫翠娥姊妹早上楼关门睡去,自家在楼前月台上坐着静听。坐至半夜时分,闻楼内似有云雨之声。范夫人满心生气,却不敢作声。耐至天明,好叫人来给他女儿捉奸。又住了一会,见两个书生从楼缝里钻出。范夫人叫声:“快来拿贼!”已走的看不见了。范夫人遂叫道:“你两个起来,给我开门!
”翠娥听见他母亲叫门,就起来把门开了。范夫人进入楼内,骂道:“你两个贱才,做的好事!结交何人,夜夜与他通奸?”二女子那肯招承。却被范夫人左找右寻,从枕头后翻出两首情诗来。先看头一首,道:
羡卿容色多妖妍,目逆早兆江口前。绣阁未通媒妁信,玉楼暂结邂逅缘。红霄可资昆仑邈,韩寿偷香情意绵。从此同梦乐共枕,惟祈偕老到百年。俚句恭呈翠娘香闺素练道人戏笔范夫人又把第二首诗展开,上写道:淑女妙姿殊罕俦,求耦何事咏河洲?订盟纵乏冰人语,道左相逢意已投。昼去夜来谁能窥?花前月下堪同游。一朝握手缘渐密,莫把交情付水流!诗赠芳卿笑览有沱居士偶题范夫人得了这两首诗,叫范维宝上楼。一看,就把两个女儿打了个半死。
翠儿方才招道:“这两个书生姓蛟,住在黑水津旁乌龙潭内。他是兄弟两个,昨前在锦江口会上见俺姊妹二人,他就有些羡慕。不料前日住下的那个女子,竟把他引在孩儿楼上来。事已至此,也无可说了,死活任凭爹娘处置罢!”这正是:
逐夜风流多快意,一朝败露徒赧颜。 话说范维宝向他夫人道:“黑水津旁并无人家,那有什么姓蛟的!乌龙潭是个水坑,人却如何在里头住的?常听说乌龙潭内有两条老蛟,时常出来作怪。定是他变成人形,污害吾女。”范夫人道:“方才两个书生见从门缝里钻出,是人断不这样。”
夫妇两个下的楼来,商量要除此妖邪,保全两个女儿的性命。闻说顺庆府岳池县有个法士,姓常,名能镇,善于斩妖除邪。就具启下聘,请到家来。那人先到翠娥卧楼内看了一看,说道:“这段公案,引路的是个鳖精,通奸的是两个蛟精。若除此害,须在黑水津边摆上坛场。看我先斩鳖精,后斩蛟精,也许令爱的性命可保。若再迟月余,就治不的了。”范维宝悉依其言。
到得那日,常能镇登在坛上,披发仗剑,口念咒语。少顷,从潭内出来一个老母鳖。爬到坛前,伏首在地,引颈受刑,被常能镇掷剑斩死。又发符一道,见阴云从潭中而起,跳出两条老蛟。来到坛前,雷声大作。左右前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