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住男人去贪花。恨我后来人秀雅,朝日把你眼睛搽。只想专房逞豪霸,不许旁人沾一纱。天天寻我吵酸架,狗脸全不怕羞煞。越加让你越肘架,恨不把我赶出家。今夜到底为着啥?无缘无故烂牙巴。开口就说守活寡,谁个不许你同榻?既把男子丢不下,任你扯来任你拉。再来手我把屁打,八仙过海各显法。熊氏听得更加伤心,拢去一架打之。何氏细小,极其伶便,熊氏足大,转身极迟,下下被人打着。熊氏见打不赢,夫未来拉,便去寻着拚命,说:“你这样心毒!
为甚使你小妈打我?你不与我讲明,不得下台!”茂春一阵拉开,好言劝解。熊氏那里肯休?吵得鸡啼犬吠。茂春曰:“不要吵了!以后听你铺排就是!”熊氏曰:“要我依允,除非你与贱人水不同宿!”茂春曰:“那个易得,不同宿就是了。”熊氏曰:“既然如此,我与你掉房,倘那个不要脸暗中往来,被我拿着,就要他的狗命!”茂春无奈,只得搬掉,妻睡中室,夫宿左房,方才睡了。
大武等至寂静,叫毛子好生等着,不要开腔,打洞进去,正在熊氏床下,灯还未息。听熊氏说曰:“你来就要把你捉倒!”大武大惊。熊氏说了就起鼾声,(大武)遂把箱子剪开,摸出大封银子。熊氏叹气一声,大武忙出。那知熊氏梦中犹恐二人偷合,总想捉着泄忿,忽见床前影子一晃,疑妾偷过,起身抱住,大声骂曰:“今夜被我捉住了么,你才认得老娘!”拼命拉着不放。茂春问:“捉住啥子?”大武左右扭扳不脱,又见茂春起来,遂一刀击去,熊氏“哎哟”一声,大武跑出,拉起毛子就走。
茂春起来见熊氏倒地,提灯一照,周身是血,问是何故,已不能言,口张眼闭而死。忽见箱子剪开,失了银子,大喊:“有贼!”家人尽起,见是盗伤,四处寻赶。
雇工走至堰外,见大树下唾着一人,手拿尖担。雇工捉着喊曰:“贼在这里,我捉着了!”众工齐集,一阵拳头拉回家去,看是下湾汪二麻子。汪见茂春叩头曰:“林老爷,我杀错了,与你补起一回,再不敢偷了!”茂春曰:“箱子事小,谁要你补?你不该乱杀!”汪曰:“我已杀错,望祈恕罪,依旧与老爷补好。”茂春曰:“气都莫得,还医得好吗?”汪曰:“林老爷,我与你并莫得气角,无非一时错想,不该来偷。”茂春曰:“狗杂种,你会偷!众人与我绑起送官!
”投鸣保甲,看明盗口,把汪二送到安县。
这汪二与林连界,本朴务农,口极迟钝,今见众人将他捆绑,骇得话也说不出了。官看呈词,见是盗伤,随即坐堂,问曰:“汪二麻子,你偷人白银已犯重罪,胆敢执刀杀毙失主,今见本县,还不从实招吗?”汪二麻子战战兢兢,叩头哭诉道:跪大堂不由人珠泪滚滚,尊一声大老爷细听分明。民虽然生得蠢家屋贪困,平素来守本分务农耕春。皆因是四月间天干实甚,满田中禾枯槁无水车屯。林茂春他地上水多得很,田也满堰也满满壑皆盈。若与他明中讨他定不肯,莫奈何学强盗起点黑心。
手执根长尖担候至人静,从堰坎杀进去水往下倾。上岸来歇树下身体倦闷,方坐下打瞌睡因此被擒。“胆大狗奴:问你偷银杀人之事,怎说偷水杀堰去了?”这就是小人的真情实论,并无有半句虚可对鬼神!大老爷若不信去看形影,堰埂上尚还有碗大签痕。“狗奴一片糊言,焉能哄过本县?好好问你是不招的,左右重责四十!”这一阵打得我两腿血喷,周身上如火烧五脏俱焚。真真的黑天冤飞来人命,浑身上生有口也辩不清。“有招无招?”
想小人并未曾杀伤人命,尽都是冤枉事从何招成?“狗奴还要强辩,左右用美人桩把狗奴上起!”受此刑周身上汗把衣侵,弄得我死不死生又不生。既杀人就该要远远逃遁,焉能够坐树下睡着等擒?“狗奴不招,左右赶紧催刑!”这一阵喊催刑如要过命,已经在阎王殿走了一巡。想不招大老爷刑法太狠,若招了是盗杀法律不轻。与其在受苦毒生而贫困,倒不如招了供死得安宁。大老爷快松刑民愿招认,盗银两杀熊氏一概是真。“既杀熊氏,银子盗往何处去了?
”比时间杀了人慌忙逃奔,出外来并无有一锭在身。“先已盗出,为何不在身上?”这都是林茂春他有福分,谅必然尽落在他的家庭。“快把凶刀呈来!”
是小民用尖担送他性命,并未曾使刀杀拿啥来呈? 官见所供无据,又恐冤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