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两碗拿出去吃了。于是朝夕忧气,心想:“我与老庚同心同德,一生事业皆同,独娶妻全然不同,他的好到极,我的孬到极,是啥来由?”又想道:“我不该替人打样相亲,误人终身,所以我也被人打样,误我终身。真是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有善缘,恶有恶报。”从此立意劝人,以身作证。侧近有一观音庙,久著灵迹,江焚香秉烛,跪在观音面前,痛悔前愆,哀哀泣诉:
江正宗焚信香悔过立愿,尊一声观音母细听民言。下民与郭安仁同庚生产,出世来家淡泊就受饥寒。同佣工在胡家忠心一片,在场街听圣谕同把善迁。平道路垒古坟时行方便,老天爷加善报同赐银钱。回家去佃田地同把亲看,也只想主中节内助称贤。他娶个美姣娥聪明能干,我讨个丑精怪蠢得难堪。想上天赐衣禄同是一念,难道说赐婚姻就把心偏?该因是在先年偶把心变,与老表去打样误人婵娟。轮到我娶妻室人把样捡,好似那仇报仇来冤报冤。到如今把我的肝肠悔烂,悔不转喊圣母救苦大仙。
你本是慈悲人普天救难,难道说就不把我妻悯怜?纵我妻福分薄难换头面,也当要改性情换了心肝。若能够使我妻心中明显,民即刻修庙宇来把金穿。破银钱尽气力去把善办,子而孙感圣母恩德如天。正宗朝夕祈祷,已有对年。一日梦见圣母毫光闪闪,立在云端,谓曰:“江正宗,尔前生罪孽多端,故今生贫苦。因尔真心向善,上天赐尔衣禄,不合受贿替人相亲,误人子女,故冥中使配蠢妻,误尔终身,免折尔福。吾今念尔真心悔过,善心不退,又念尔妻平生无罪,吾与他改头换面,去蠢生灵。
”用杨枝点瓶内甘露,一洒一道光叶,猛然惊觉,细想梦中,喜欢不尽。
次日,其妻卧床不起,火烧大热,面肿身红,人事不知。江知是菩萨显圣,亦不惊慌。至七日肿消热退,身体瘦小,疮痈脱落,起来穿鞋已是硕大无朋。至一月后,容颜秀丽,心灵思巧,回忆前事,如隔世一般。勤理家务,与贺氏驰名,未上十年,两老庚各买田百亩,俱生四子。
再说胡永久,不听善言,悭吝刻薄,忽然失火将房屋器具烧尽。从此时运乖舛,百邪浸犯,盗贼、疾病年年不免,妻死媳亡,未上几载,家贫如洗,只得佣工度日。是年,其子帮郭安仁,永久年老帮江正宗牧牛,常谓江、郭曰:“我悔不听二公之言,以致报应临头,家财失尽,贫苦无依,老来帮人!如今虽欲行善,已无及矣!”江曰:“人不怕有过,只怕不改,况天不加悔罪之人,只要你真心改悔,存行善之念,开方便之门,上天眷顾,自然转祸为福。
”永久听得此言,亦照江、郭二人从前存心行事。怎奈前生过恶太多,一杯之水何敌车薪之火,未几而死。其子亦听郭安仁所劝,得以不断香烟,衣食粗足。
从此案看来,人生在世,不论士农工商,只要真心向善,善无论大小,积久自有效验。你看江、郭二人,一生事业皆同,独江受贿相亲一事差了念头,欺人者还被人欺。幸喜改悔得快,不然饮恨终身,还想兴家立业吗?胡永久不听善言,不信善行,悭吝处世,不免家败人亡。其子听劝改过自新,后亦不缺衣食。古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可知天之报应,不爽毫发,观此江、郭二人,不益信哉!
吃得亏
为人须当忍让,处世总要吃亏。不惹灾祸不乖危,鬼神皆护佑,富贵锦衣归。王德厚居山东济南之大河坝,家富好气,性烈如火。娶妻徐蘅香,系大家人女,才貌双全,见夫性刚,时常谏劝。德厚面从心违,事到头来便忍不住,蘅香忧虑不已。一日,雇工车水,其堰与胡二痞子均占。胡本无耻之徒,见事生方,有人打骂,便倒地耍痞。他那边岸高,水车得慢,见王多车,便耍横乱骂,不准王车。雇工答言,遂将雇工饱打,又把水车打烂。雇工回家告主,正逢德厚酒醉昼寝,蘅香再三劝住,莫告丈夫,说他气急,恐惹祸事。
雇工曰:“未必我们白挨一顿打,就算了吗?”蘅香曰:“你们吃了亏,今夜犒劳,与你补虚。”雇工曰:“我就不讲,未必你水路都不要了?”蘅香曰:“事宜缓图,他又焉能争去?”忽门外二痞子大骂而来,连先人都吷了。蘅香忙出问曰:“胡二爷,为啥事发怒?”胡曰:“你雇工争我堰水,还将我饱打一顿,那我是不依你的!”蘅香曰:“胡二爷是大量之人,万人头上一枝花,我雇工愚蠢,不知事务,胡二爷耐烦些哦。”胡曰:“我被你雇工毒打就算了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