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将军为神道。」桂姐道:「咱休惹他,哥儿拏出急来了。」郑爱香笑道:「这应二花子今日鬼酉上车儿,推丑;东瓜花儿,丑的没时了。他原来是个王姑来子。」伯爵道:「这小歪剌骨儿!诸人不要,只我将就罢了。」桂姐骂道:「怪攘刀子!好干净嘴儿,摆人的牙花已阖了;爹,你还不打与他两下子哩!你看他恁发讪。」西门庆骂道:「怪狗才东西!教他递酒,你鬬他怎的?」走向席上,打了他一下。伯爵道:「贼小淫妇儿!你说你倚着汉子势儿,我怕你?
你看他叫的爹那甜!」又道:「且休教他递酒,倒便益了他。拏过刑法来,且教他唱一套与俺每听着,他后边滑了这会滑儿,也勾了。」韩玉钏儿道:「二爹,曹州兵备,管的事儿宽?」这里前厅花横锦簇,饮酒顽耍不题。单表潘金莲自从李瓶儿生了孩子,见西门庆常在他房宿歇,于是常怀嫉妒之心,每蓄不平之意。知西门庆前厅摆酒,在镜台前巧画双蛾,重扶蝉鬓,轻朱唇,整衣出房。听见李瓶儿房中孩儿啼哭,便走入来,问:「他妈妈原来不在屋里。
他怎这般哭?」奶子如意儿道:「娘往后边去了。哥哥寻娘,赶着这等哭。」那潘金莲笑嘻嘻的,向前戏弄那孩儿。说道:「你这多少时初生的小人芽儿,就知道你妈妈。等我抱的后边,寻你妈妈去。」纔待解开衫儿把这孩子,奶子如意儿就说:「五娘,休抱哥哥,只怕一时撒了尿在五娘身上。」金莲道:「怪臭肉!怕怎的?拏衬儿托着他,不妨事。」一面接过官儿来,抱在怀里,一直往后去了。走到仪门首,一径把那孩儿举得高高的。不想吴月娘正在上房廊下,看着家人媳妇定添换菜碟儿。
李瓶儿与玉箫房首,拣酥油包螺儿。那潘金莲笑嘻嘻看孩子说道:「大妈妈,你做什么哩?你说小大官儿来,寻俺妈妈来了。」月娘忽抬头看见,说道:「五姐,你说的什么话?早是他妈妈没在跟前,这咱晚平白抱出他来做什么?举的恁高,只怕諕着他。他妈妈在屋里忙着手哩!」便叫道:「李大姐,你出来,你家儿子寻你来了。」那李瓶儿慌走出来。看见金莲抱着,说道:「小大官儿好好儿在屋里,奶子抱着,平白寻我怎的?看溺了你五妈身上尿。」金莲道:「他在屋里好不哭着寻你,我抱出他来走走。
」这李瓶儿忙解开怀,接过来。月娘引鬬了一回,吩咐:「好好抱进房里去罢,休要諕他。」李瓶儿到前边,便悄悄说奶子:「他哭,你慢慢哄着他,等我来,如何教五娘抱着他到后边寻我?」如意儿道:「我说来,五娘再三要抱了去。」那李瓶儿慢慢看着他喂了奶子,安顿他睡了。谁知睡下不多时,那孩子就有些睡梦中惊哭,半夜发寒潮热起来,奶子喂他奶也不吃,只是哭。李瓶儿慌了。且说西门庆前边席散,打发四个唱的出门,月娘与了李桂姐一套重绡绒金衣服,二两银子,不必细说。
西门庆晚夕到李瓶儿房里看孩儿。因见孩儿只雇哭,便问怎么的。李瓶儿亦不题起金莲抱他后边去一节,只说道:「不知怎的,睡了起来这等哭,奶也不吃。」西门庆道:「你好好拍他睡。」因骂如意儿:「不好生看哥儿,管何事?諕了他。」走过后边对月娘说。月娘就知金莲抱出来諕了他,就一字没得对西门庆说。只说:「我明日叫刘婆子看他看。」西门庆道:「休教那老淫妇来,胡针乱炙的,另请小儿科太医来看孩儿。」月娘不依他,说道:「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什么小儿科太医。
」到次日,打发西门庆早往衙门中去了。使小厮请了刘婆来看了,说是着了惊。与了他三钱银子,灌了他些药儿,那孩儿方纔得稳睡,不洋奶了。李瓶儿一块石头方落地。正是:
「满怀心腹事, 尽在不言中。」
毕竟未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陈经济失钥罚唱 韩道国纵妇争风
「人生虽未有前知, 富贵功名岂力为,
枉将财帛为根蒂, 岂容人力敌天时;
世俗炎凉空过眼, 尘纷离合漫忘机,
君子行藏须用舍, 不开眉笑待何如。」
话说西门庆衙门中来家,进门就问月娘:「哥儿好些?使小厮请太医去?」月娘道:「我已叫刘婆子来了。见吃了他药,孩子如今不洋奶,稳稳睡了这半日,觉好些了。」西门庆道:「信那老淫妇胡针乱炙,还请小儿科太医看纔好。既好些了罢,若不好,拏到衙门里去拶与老淫妇一拶子!」月娘道:「你枉恁的口拔舌骂人。你家孩儿现吃了他药好了,还恁舒着嘴子骂人!」说毕,丫鬟摆上饭来。西门庆刚纔吃了饭,只见玳安儿来报:应二爹来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