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则敛散便民之法,得以施行。而皇上可广不费之仁矣!惟责守令,覆切举行,其关系盖匪细矣。
六曰诏天下州郡纳免夫钱:切惟我国初寇乱未定,悉令天下军徭丁壮,集于京师,以供运馈,以壮国势。今承平日久,民各安业。合颁 诏行天下州郡,每岁上纳免夫钱。每名折钱三十贯,解赴京师,以资边饷之用,庶两得其便矣,而民力少苏矣!
七曰置提举御前人舡所:切惟陛下自即位以来,无声色犬马之奉。所尚花石,皆山林间物,乃人之所弃者。但有司奉行之过,因而致扰,有伤圣治。陛下节其浮滥,仍请作御前提举人舡所。凡有用悉出内帑,差官取之。庶无扰于州郡。伏乞圣裁。」
奉圣旨:「乡言深切时艰,朕心加悦,足见忠猷。都依拟行该部知道。」
来保抄了邸报,等的翟管家,写了回书,与了五两盘缠,与夏寿取路回山东清河县来。有日到家中,西门庆正在家耽心不下。那夏提刑一日一遍来问信。听见来保二人到了,叫至后边问他端的。来保对西门庆悉把上项事情诉说一遍:「府中见翟爹,看了爹的书,便说此事不打紧,交你爹放心。见今巡按也满了,另点新巡按下来了。况他的参本还未到。等他本上时,等我对老爷说了,随他本上参的怎么重,只批了该部知道。老爷这里再拏帖儿,分付兵部余尚书,只把他的本立了案,不覆上去。
随他有拨天关本事,也无妨。」西门庆听了。方纔心中放下。因问:「他的本怎倒还不到?」来保道:「俺每一去时,昼夜马上行去,只五日就赶到京中,可知在他头里。俺每回来,见路上一簇响铃驿马过,背着黄包袱,插着两根雉尾,两面牙旗,怕不就是巡按衙门进送实封纔到了。」西门庆道:「到得他的本上的迟,事情就停当了。我只怕去迟了。」来保道:「爹放心,管情没事。小的不但干了这件事的,又打听的两桩好事来,报爹知道。」西门庆问道:「端的何事?
」来保道:「太师老爷新近条陈了七件事,旨意已是准行。如今老爷亲家户部侍郎韩爷。题准事例,在陕西等三边,开引种盐,各府州郡县设立义仓,官粜粮米。令民间上上之户,赴仓上米,讨仓钞,派给盐引支盐。旧仓钞七分,新仓钞三分。咱旧时和乔亲家爹高阳关上纳的那三万粮仓钞,派三万盐引,户部坐派到好,趁着蔡老爹巡盐下场支种了罢。倒有好些利息。」西门庆听言,问道:「真个有此事?」来保道:「爹不信,小的抄了个邸报在此。」向书箧中取出来,与西门庆观看。
因见上面许多字样,前边叫了陈经济来,念与他听。陈经济念到中间,只要结住了,还有几个眼生字不认的。旋叫了书童儿来念。那书童到还是门子出身,荡荡如流水不差,直念到底。端的上面奏着那七件事云云。西门庆听了喜。又看了翟管家书信,已知礼物交得明白,蔡状元见朝,已点了两淮巡盐,心中不胜欢喜。一面打发夏寿回家,报与你老爹知道。一面赏了来保五两银子,两瓶酒,一方肉,回房歇息,不在话下。正是:
「树大招风风损树, 人为名高伤丧身。」
有诗为证:
「得失荣枯命里该, 皆因年月日时栽;
胸中有志终须到, 囊内无财莫论才。」
毕竟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 西门庆迎请宋巡按 永福寺饯行遇胡僧
「宽性宽怀过几年, 人死人生在眼前,
随高随下随缘过, 或长或短莫埋怨,
自有自无休叹息, 家贫家富总由天,
平生衣禄随缘度, 一日清闲一日仙。」
话说夏寿到家,回复了话。夏提刑随即就来拜谢西门庆,说道:「长官活命之恩。不是托赖长官余光,这等大力量,如何了得?」西门庆笑道:「长官放心,料着你我没曾过为,随他说去便了。老爷那里,自有个明见。」一面在厅上放卓儿留饭,谈笑至晚,方纔作辞回家。到次日依旧入衙门里理事,不在话下。却表巡按曾公,见本上去不行,就知道二官打点了,心中忿怒。因蔡太师所陈七事,内多乖方舛讹,皆损下益上之事。即赴京见朝复命,上了一道表章,极言:「天下之财,贵于通流。
取民膏以聚京师,恐非太平之治。民间结粜俵籴之法不可行,当十太钱不可用,盐钞法不可屡更。臣闻民力殚矣,谁与守邦?」蔡京大怒,奏上徽宗天子,说他大肆倡言,阻挠国事。那时将曾公付吏部考察,黜为陕西庆州知州。陕西巡按御史宋盘,就是学士蔡攸之妇兄也。太史阴令盘就劾其私事,逮其家人,煅炼成狱,将孝序除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