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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金瓶梅词话万历本-明-兰陵笑笑生*导航地图-第9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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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两个勾使鬼,又不知来做甚么?你亦发吃了出去,教他外头挨着去。慌的恁没命的一般,往外走怎的?大雪里又不知勾了那去?」西门庆道:「你教小厮把饼拿了前边,我和他两个吃罢。」说着,起身往外来。月娘分付:「你和他吃了,别要信着,又勾引的往那去了。大雪里家里坐着罢,今日孟三姐晚夕上寿哩。」西门庆道:「我知道。」于是与应、谢二人,相见声诺,说道:「哥昨日着恼家来了,俺每甚是怪他家:『从前已往,哥在你家使钱费物,虽故一时不来,休要改了腔儿纔好,许你家粉头背地偷接蛮子。
冤家路儿窄,又被他亲眼看见,他怎的不恼!休说哥恼,俺每心里也看不过!』尽力说了他娘儿几句,他也甚是都没意思。今日早请了俺两个到他家,娘儿每哭哭啼啼跪着,恐怕你动意,置了一杯水酒儿,好歹请你进去,陪个不是。」西门庆道:「我也不动意。我再也不进去了。」伯爵道:「哥恼有理,但说起来,也不干桂姐事;这个丁二官儿,原先是他姐姐桂卿的孤老,也没说要请桂姐。只因他父亲债船,搭在他乡里陈监生船上,纔到了不多两日,这陈监生号两淮,乃是秘山省陈参政的儿子;
丁二官见拿了十两银子,在他家摆酒请陈监生。纔送这银子来,不想你我到了他家,就慌了,躲不及,把个蛮子藏在后边,被你看见了;实告,不曾和桂姐沾身。今日他娘儿每赌身发呪,磕头礼拜,央俺二人,好歹请哥到那里,把这委曲情由,也对哥表出,也把恼解了一半。」西门庆道:「我已下对房下赌誓,再也不去,又恼甚么?你上覆他家,到不消费心。我家中今日有些小事,委的不得去。」慌的二人一齐跪下,说道:「哥甚么话?不争你不去,既他央了俺两个一场,显的我每请哥不的。
哥去到那里,略坐坐儿,就来也罢!」当下二人,死告活央,说的西门庆肯了。不一时,放桌儿,留两人吃饼。须更,吃毕,令玳安取衣服去。月娘正和孟玉楼坐着,便问玳安:「你爹要往那里去?」玳安道:「小的不知,爹只教小的取衣服。」月娘骂道:「贼囚根子!你还瞒着我不说,你爹但来晚了,都在你身上,等我和你答话!今日你三娘上寿哩。不教他早些来,休要那等到那黑天暗地的,我自打你这贼囚根子。」玳安道:「娘打小的,管小的甚事?
」月娘道:「不知怎的,听见他这老子每来,恰似奔命的一般,行吃着饭,丢下饭碗,往外不迭。又不知勾引游营撞尸,撞到多咱纔来!」那时十一月廿六日,就是孟玉楼寿日,家中置酒等候不题。且说西门庆被两个邀请到院里,李家又早堂中置了一席齐整酒肴,叫了两个妓女弹唱。李桂姐与桂卿两个,打扮迎接,老虔婆出来,跪着陪礼,姐儿两个递酒。应伯爵、谢希大在傍打诨要笑,说砂磴语儿,向桂姐道:「还亏我把嘴头上皮也磨了半边去,请了你家汉子来。
就不用着人儿,连酒儿也不替我递一杯儿,自认你家汉子!刚才若他撅不来,休说你哭瞎了你眼,唱门词儿,到明日诸人不要你。只我好说话儿,将就罢了。」桂姐骂道:「怪应花子,汗邪了你!我不好骂出来的。可可儿的我唱门词儿来?」应伯爵道:「你看贼小淫妇儿!念了经,打和尚。往后不省人了!他不来!慌的那腔儿;这回就翅膀毛儿干了!你过来,且与我个嘴温温寒着!」于是不由分说,搂过脖子来,就亲了个嘴。桂姐笑道:「怪攘刀子的!
看推撒了酒在爹身上!」伯爵道:「小淫妇儿,会乔张致的,这回就疼汉子。『看撒了爹身上酒!』叫的爹那甜;我是后娘养的?怎的不叫我一声儿?」桂姐道:「我叫你是我的孩子儿!」伯爵道:「你过来,我说个笑话儿你听:一个螃蟹,与田鸡结为弟兄,赌跳过水沟儿去便是大哥;田鸡几跳,跳过去了;螃蟹方欲跳,撞遇两个女子来汲水,用草绳儿把他拴住,要打了水,带回去,临行忘记了,不将去;田鸡见他不来。过来看他,说道:『你怎的就不过去了?
』蟹云:『我过的去,倒不吃两个小淫妇捩的恁样了!』于是,两过一齐赶着打,把西门庆笑的要不的。不说这里花攒锦簇,调笑顽耍不题。且说家中吴月娘一者置酒回席,二者又是玉楼上寿,吴大妗、杨姑娘,并两个姑子,都在上房里坐的。看看等到日落时分,不见西门庆来家,急的月娘要不的。只见金莲拉着李瓶儿,笑嘻嘻向月娘说道:「大姐姐,他这咱不来,俺每往门首,瞧他瞧去。」月娘道:「耐烦瞧他怎的?」金莲又拉玉楼说:「咱三个打伙儿走走去。
」玉楼道:「我这里听大师父说笑话儿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