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买了十六粒,掌柜的也跟了他来,看其真假。及至到了黄家,果然不错,方才回去。李金华道:“先熬绿豆汤小米饭伺候着。”陶氏做饭,黄心斋煎药,将药煎好,灌了黄诚斋。不多一时,黄诚斋肚中作响,转眼大泻,其粪皆黑,泻的满炕,渐省人事。李金华道:“拿绿豆汁来,速速灌下。”及灌了绿豆汁,等了片时,黄诚斋道:“可疼死我了,咳我的亲娘嗳,【又从反面形容。】你老人家,以后可要仔细着哇。”【仔细不仔细,其母心自明。】李金华道:“快拿米汤来,叫他喝点。
”及至喝了米汤,李金华见他不至于死,方将心放下。【其效如神,庸医当惊。】黄心斋速速谢过,李金华道:“须小心保养,他若是元气不复,依然难治。”【更一怕。】陶氏道:“还有个保养药方没有?”李金华道:“不必服药。只要积德,便无妨碍。【无庸怕矣。】似者宗祸事,业所招者特多,他个孩子家,还能有甚过失,总是他的父母,有些不是处。黄太太你可莫怪者话,若是作事对的鬼神万无不好之理。”【见诸言行而无亏。质诸鬼神而无愧。
诚斋之感神护庇者在此一诚。修身立命者,亦在此一诚。】陶氏道:“李先生说的不错,总要记下者话。”黄心斋道:“你老人家,还有甚么错处。【小的无错处那知老的有大错处。】总是为儿的有些不好,或者也是二弟弟前世业累大。”李金华道:“不必说者个,以后合家人等,谨慎小心,也就是了。常言说的好。‘离地三尺有神明。’小有不是早已查清,岂不知善恶有报么?”【申明果报,陶氏惊否?】陶氏道:“诚然不错。”【也算个明白家子。
】李金华也就告辞而去。
那黄诚斋虽然解了毒,却是病不能起。陶氏终日忧愁,竟是成疾,【子虽代之,你也得尝尝。】日甚一日。母子二人在一个炕上,卧了一两个月。者日黄诚斋道:“我的亲娘嗳,你老人家,须要保重。倘若抛下我们,如何是好,不用挂着我的病,你老人家好了就好。【毒根断了,不治也好。】若是不好,为儿的死也是死,不死也是死。”说着便哭,陶氏道:“你说者话,吾不懂的。”【莫非老湖涂了么。】黄诚斋道:“不是别的,你老人家,是我的亲娘。
我若没了亲娘,谁还疼我?不死往那里跑?”【合盘托出,婉言可听。】陶氏明知其意,不觉泪下。那黄心斋自从陶氏病后,衣不解带,睡不安眠,一两个月如同一日。【继母之疾如此之久,心斋事之始终如一,真难得也。】那陶氏虽有所感,仍不免有些余毒。其毒不去,其病愈加。且说黄兴向山东贩买凉帽,也不回来。将一个黄心斋闹的面目焦黄,亦将与病为邻。者日请了先生,与其母调治。那先生竟不开方,叫预备其母后事。黄心斋苦苦哀告,方草草留了一方,慌忙而去。
黄心斋取了药来,不知如何?下回分解。
注解:
作事无一不可对人言,即无一不可对鬼神言。有合子公诧者,方无愧于天地,乃可无愧为圣贤。盖人之富贵贫贱,及少年之夭亡残废,皆前生之所造。惟疾病灾厄,及老年之残废则不在前生,而在今生。然有己身所召者,有父母业累深重所召者。己身所召即如其业累之轻重以罚之,业累满则疾病始愈。父母所召,罪累系生,一所以警教其父母,亦所以磨砺其贤孝子,磨之愈坚,持则贤孝成而罪累除。警之少愧悔,则并其罪累亲生者,皆为造就亲生之具矣,人之为圣为贤者在此。
人之所以超拔父母者亦在此。此理自在两间,又何必李金华论及始知哉。亦何能不赖李金华之论及而后始知哉?
理注:
话说黄诚斋,误服红矾,生死不定,心斋观音堂内祷祝。又想起求方,向外跑,正遇申孝思引进,见李金华,是水火既济。陶氏欲害是胆气入心,反害其诚。申、李二人与黄心斋相见,是心息相依,略少有定,故此有救。所以李金华,又到是真精入黄庭。买巴豆一十六粒,以毒治毒,推下黑粪,方能助诚。绿豆小米汤,是温养之义,又嘱托陶氏多积阴德,是平肝火,诚斋自无损矣。
偈云:
修心炼性要知机,机动还须用寂寂。寂机若能了得无,自然无机亦无寂。
第二十二回黄孝子割股医亲陶万一良言劝妹话说黄心斋苦求医方,将药取来,自思道:“他日之方先生费多少斟酌,还无益处。今日之方,先生不过是应酬而已。若照前煎服,吾母之命,明日休矣,如何是好?”踌躇半天,【前诚斋之恐兄遭害。在独立一时见其诚,有许多顾虑。今心斋之为母医病,在踌躇半天见其心,有无限忧思。】又自思道:“人有云:‘割股可以疗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