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吃的也必不错了。”应铸在旁,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好受。【尚知惭愧。】王培之见这光景,甚属难处,遂向申孝思道:“年伯息怒。常言说的好,人不说不知,木不钻不透。再可虽然错了,年伯说他,他也就明白了。你老人家暂且回去,侄子们再劝他劝。【王培之婉言劝解,善于调停,否则孝思之怒不息,应铸更羞愧难当矣。】申孝思自思道:“吾也得给他留点体面,不若趁此回去的是。看他将来如何。”遂向王培之道:“这么说来,吾总得失陪了。
还赖众位费心。”说罢即告辞。众人将他送出,拱手而去。
这一片全是王培之主意。他因在衍庆堂看见申应铸在申孝思面前毫不敢错,故随他同来。他想申孝思独自到应铸家,不必到客座中,不到客座,焉得见那花鸟。他们既然同来,万无不到客座之理。及至申孝思见这花鸟,并见那门联,将应铸严训几句,他好接着孝思的话劝解应铸,应铸自然不得不听了。所以这一片故事,全是王培之闹出来的。
闲话少叙,且说众人回至客座,又归原位。申应铸亦在旁落坐。王培之道:“再可兄真是粗心了,也不是特意的。年伯真是法不容情。咳,也过于苛责了。”【言只四句,笔法四转。正是一紧一缓法。】应铸道:“他老人家是这样性情,最好责人不是。”【既有不是何怪人责。】庆六谦道:“这也是他老人家成全人处。”【孝思心中,望人各成全个不完人,岂止望应铸一人哉。】王培之道:“揭过这一张去罢。刚才见那院门对联,写的那两句话,再可兄也留过心否?
”【既然揭过复扣原题,何其善言乃尔。】应铸道:“这是何话?那八个字写的又不见佳,那两句也是常写的,留的什么心呢?”【那知有心人,早代为留心矣。】王培之道:“阁下错会意了。那听鸟说甚,阁下听知是甚否?那问花笑谁,阁下知是笑谁否?”应铸道:“迂哉夫子。【人仅迂哉,汝何愚也?况迂者非迂,愚者真愚乎。】那不过是两句幽趣语。吾兄怎么认真来?”王培之道:“既然请问,便有迂谈。【不辞其迂。】阁下若不知那花鸟说甚笑谁,弟却少知一二。
那笼中鸟如被囚一样,架上鸟似被锁一般,无非谩怨阁下而已。”
这时那鸟竟大叫起来,【笼鸟含恨久矣,惜无解人代鸣其冤耳。】王培之道:“再可兄,你听他说些什么?”应铸摇头道:“不知不知。为弟又懂鸟语,怎得听知。”王培之道:“为弟却通鸟语。但那些鸟刚才说的话不懂的倒也好受,若是懂的,你还气死哩。”应铸道:“他说什么,可赐教否?”王培之道:“不必说,不必说。说了甚是不美。”【愈勒愈紧。】应铸总要问明,再三叮咛。王培之道:“若是说了,阁下千万莫恼。”应铸道:“恼的什么!
”王培之道:“不必细言说的甚么。那鸟先前仅只是谩怨,刚才竟是大嗓的骂起来了。就此一节,也就知道那花是笑的谁。”应铸道:“他笑谁呢?”【果然不恼。复向下问。是应铸之高于人处。】王培之道“他笑那鸟,终朝每日不是谩怨,就是大骂。阁下一点气也没有,反去按时喂他。”【噫,养鸟者尚招骂,伤鸟者又将何?如察彼养鸟有何益处,不过听其鸣歌耳。与其听禽鸟之趣韵,何若听仁人之正言?与其破闲以事鸟,何若竭力以事亲?今经王笃生一直道破,阅之者庶无为鸟所骂,为花所笑也。
】申应铸道:“王兄果然懂鸟语么!”王培之道:“这是么话呢!我不懂的,岂肯说他骂人?”【人骂人且不可说。况鸟不骂人谁肯说骂人乎?】这时,那些鸟又叫了一阵。【鸟解人意,故再三以助劝兴耳。】申应铸道:“王兄,你听他又说甚么。”王培之道:“他说的这话却可对阁下讲的。他说王笃生莫多言。”方正品道:“王兄等等再说。他是个鸟,阁下又没有得罪着他,他就敢叫你的名么?况且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呢?”王培之道:“方兄误矣,当日圣门高弟有一公冶长,怎么那燕子叫他的名呢?
那燕子怎么知道他名呢?”【鸟自有灵,人自不解耳。然人非万物之灵哉,倘昏昧不察。反有不如鸟之有灵者,若追问公冶长何以知小燕来呼。岂不凿凿焉,大费深解哉。所谓少所见多所怪矣。】方正品道:“这么说,是为弟多言了。【劝善万言犹觉少,阻善半句亦嫌多。】请阁下往下讲罢。”王培之道:“他说的是王笃生莫多言。你说破,我作难,应铸必然不耐烦。一阵无名火,叫我见老阎。”高化成道:“谁是老阎呢?”王培之道:“老阎王就是老阎。
再可兄若是听说那鸟是骂人,一阵恼怒,将鸟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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