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鸟能不见老阎王么?再可兄你千万莫要不耐烦,你若不耐烦,那鸟谩怨我是小事,倘若骂起来,我岂不是口过了么,被这宗罣诬岂不冤枉冤哉?”
这一席话将申应铸闹了个稀流糊涂,无言可答。庆六谦道:“再可不必烦恼,这些话真是实情。”申应铸道:“为弟喂鸟,并非祸害他,他怎么骂人呢?”王培之道:“若是有人将咱这些人弄了去,弄到笼子里,锁在桩子上,却是给吃给穿,一点也难为不着,莫非贪那吃穿就甘心愿意么?管许谁也不愿意罢?阁下设身处地想想这个滋味。【以人之囚喻鸟之困,其苦一也。】若再祸害他,诚为鸟之豺狼了。”申应铸道:“这才容易办哩,将他放了,他还说么?
”【笼之则招辱,放之则鸣欢。】王培之道:“人嘴两互皮,反正都使得,那鸟嘴虽非两互皮,未尝不反正都使的。阁下若是放了他,他就要叩头谢恩了。”【妙哉,王笃生会心不远,殆君子而尚德者焉。劝友以全其孝,利物以成其仁。意美法良,计曲词婉,真也要多言,这个放了他,若是杀了吃过的那将怎样开消?昨日坛上说,无故杀生,罪业不浅。这个罪业,怎样消免呢?”王培之道:“这也容易,多放些生灵,或鸟或鱼,钱若多时,有那卖到汤锅上耕牛,也可买出。
或为有病之牛,给他治好,还可耕种。就是死了,那怕再卖于汤锅,亦不为过。再者,既是病死之牛,似乎更不可吃,怕的是吃了病牛肉,受其毒害,总是埋了他为是。【凡物之用力最苦者莫如所谓喜笑怒骂皆文章也。】方正品道:“为弟也要多言,这个放了他,若是杀了吃过的那将怎样开消?昨日坛上说,无故杀生,罪业不浅。这个罪业,怎样消免呢?”王培之道:“这也容易,多放些生灵,或鸟或鱼,钱若多时,有那卖到汤锅上耕牛,也可买出。或为有病之牛,给他治好,还可耕种。
就是死了,那怕再卖于汤锅,亦不为过。再者,既是病死之牛,似乎更不可吃,怕的是吃了病牛肉,受其毒害,总是埋了他为是。【凡物之用力最苦者莫如耕牛,而世之残伤惨忍者莫过宰牛。彼既勤其力为世功臣,我竟杀其身为牛罪魁。稍有人心者谁忍为此,今王笃生善言劝及养病牛,固是爱物,埋死牛尤是仁人。望天下各发恻隐心,以符王笃生之言也可。】作这宗功德,自然将功折罪。若是功过于过,还有好处,岂不知天地之大德曰好生,君子之成仁曰爱物?
”【天日大生地日广生,人能顺天地之性而放生,即生生不息之意也。顺天者昌,岂有不消除罪业者哉。】申应铸道:“如此说来,也是易而不难,难而不易的事。当日先父母在世,杀生不少,为弟犯此更甚。吾想先人去世,请和尚,拜道士,诵经咒,放焰口,虽说是有利于亡人,谁看见怎么样?这放生倒是目睹亲见功德。为弟想着立一放生社,一来拔济先人,二业来悔己过。众位兄台以为何如?”王高四人同道:“好极,好极!”但不知怎样办理,下回分解。
注解:
福字正解云,福者护也,护人之善也,孝者善之长也,人欲求福,须先尽孝。敬领之下,三致礼焉顾尽孝而有求福之心,非孝也。福必不护也。尽孝而犹恐不孝,不孝之罪万不敢犯。福护之心万不敢存,孝已尽而益尽,福自不求而自至,要之无违于礼而已,停柩不葬非礼也,迁坟移茔尤非礼也。申应铸先贫后富,祖茔非不吉矣,忍欲以父母之骨骸,迁移焉而求富贵。曾亦思天顾以此而犹赐之以富贵乎,苟非严正之叔父,恐已有之田地,且将不保矣,遑云更有奢望哉。
或者曰,虽不得谓之孝,而其唯唯听命,不敢稍逆长者之言。不得谓之不弟也,亦几见有不孝,而犹谓之能弟者哉。又有议之者曰,申应铸殆应陶铸而后可再造者也。非然者王培之即有劝善规过之诚,倘彼无受铸之地亦何能讽之放生诱之立社哉。然而王培之设计劝友意恳词婉,诚忠告而善道也。即申应铸亦胜于刚愎不纳者之胶执己见焉。君子曰责人不必重以周,亦乐观其后效可也。
理注:
上回说,柏福堂有三样手艺,是性顿悟。才能刻刻在心,是心刻字。又言申孝思到应铸家,见门联未封,满院花鸟,实非孝思门第。王高五人皆是孝思助行,劝解应铸,不但放了鸟笼,又开了放生局。欲于先人以赎前罪,付合孝思之心矣。偈云:
改去花鸟向淳朴,好生恶杀修大罗。孝思追存远载厚,敦行孝悌福寿多。
第三十六回江宁府同兴善社回龙涧力辟邪门话说申应铸将放生一节对众言明,王高四人称赞不已,不在话下。且说申孝思回得家去,放心不下,遂叫应钟到应铸家探听消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