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神附体全通说了。】但杀者虽多,所获之利也不少。阿爹早已去世,阿姆总未有得过安生,全是吾闹哄的。不孝就该摘心,摘就摘了罢!”遂一刀将心摘下而死。【宰牛该受摘心报,不孝更该受摘心报,何也?孝乃人之本心,不孝则本心亡;放生乃人之仁心,杀生则仁心绝。今刘小儿以惨杀受诛心惨报,固神之所使然,亦理之所必然,触目惊心。勉之哉,先行孝;戒之哉,勿犯杀。】
那些看的,也有吓跑了的,也有看见打战战的,也有看见念佛的,也有说是现眼的,纷纷不一。【说者谓刘小儿受报,毋乃过惨乎,为之一叹,继而为牛大叫快曰,不必悲叹也。君虽不忍见其死,独不闻其声乎,其声牛声也,正代牛白其冤也,非代牛白其冤,实代牛现其状,人而牛,牛而人,将人与牛有所不分矣。】
申应钟问:“这是何人,怎样至此?”众人中一人答道:“他姓刘,叫作刘小儿。今天早晨,咢了申宅几吊钱来,遂买个小牛。刚要宰牛,那牛竟是惊起,一头将刘小儿抵死。【噫此小牛岂为众牛报冤耶,抑亦众牛来助神力耶,牛之灵大矣,牛之义亦非轻矣。】他家里人们请人求医,总是无救,才给他穿了衣裳,停到床上。待了腯【音頓】饭时候,他却猛然爬起,摸了把刀,就跑向这庙来了。虽然看的人不少,那一个也不敢上前,况且他不死不活的呢。
”【死现活形,活作死事,祸到临头,不堪回首。】
申应钟听明,使回家禀知孝思。申孝思道:“他却替了应铸了。【放生赎命,并可造福。如不受教孝思几乎危矣。】不戒杀生,也没有这事,刚戒杀生,就出了这个。岂不是神灵暗使,以警教人么?【杀生遭惨报,放生获福报,无二理也。神之警人诚严矣,人无欺心,即无愧神。】他也是恶贯满盈了。”【自有报其恶者信然。】申应铸道:“还不若不给他钱哩。给了他钱,反速其死。是谁之过?”【孽者自孽,于人何尤。】申孝思道:“你居心不错,与你何干?
有这一条事看他们宰杀之徒惊心不惊心,害怕不害怕,虽然死了,也是你的一功。【杀生者死得其罪,倘彼屠户,从此改业。岂非救全万命,当推应铸为第一功。】不必多心。”说着,便笑了一回。复又沉吟了一回,竟是两泪流下。【乐中带忧大德顿现。】申应铸道:“叔叔为何落泪?”申孝思道:“这刘小儿既然’你,其穷可知。他这死后,他那一家老少将何以处?”申应钟道:“阿爹不必如此,他受此报,也是他母亲欠教训处。受此苦独,亦所应然。
至于他的妻子不能劝他以正,任其惨杀生灵,并听其擅行’诈,受点颠险,又何足惜?”申孝思道:“虽如此说,他那一家老少情何以堪?”【孝思仁言,无不痛痒相关。】申应铸道:“这也不难,待侄子前去看看,再行斟酌。”申孝思道:“你愿意去便去罢。”申应钟道:“阿兄未能权变,不若孩儿前去。”申孝思道:“你兄弟何不同去?”申应钟遂与应铸同往。
直至刘小儿门首,见有无数人围绕。众人见应钟前来,遂闪开一路让他前进。他兄弟二人在刘氏门前听人谈论。无一人不说刘小儿一死,虽当受报,他一家人难以谋生。【人心相同,用心不一。】申应钟遂找了一人,素与刘小儿相识,叫那人问刘小儿之母将何以靠。那人去了不多一时,出来道:“刘小儿的母见此光景,那有主意,直是后悔,不该叫他儿作此生理。”【亲之教子,固当审之。】申应钟道:“小牛现在何处?”那人道:“业已转与屠户。”申应钟道:“还敢将牛卖于汤锅么?
也有大胆的还敢买这个牛,还敢杀这个牛,无怪乎阿爹落泪。不但为他一家,也是惟恐人仍不回心。”【推敲及此,堪为达者。】申应铸道:“咱兄弟快赎那牛去罢,要是晚了,又不知出甚么事哩。【为宰牛者又一怕。】就是不出事,那牛岂不被害?”申应钟道:“阿兄说的极是。但不知卖于何家?”旁有一人道:“不远不远!我领了你去罢。”
那人前走,申应钟兄弟随后。不多一时,来到那屠户之家。那人道:“你二位先生在此少候,吾先进去问问。”说着,即进门而去。待不多时,同一人出来。道:“你们当面说罢。”申应钟道:“你这个掌柜的,还敢买此牛!你不知刘小儿是怎样死的么?况且县官出的告示禁止宰牛,及无故杀生,你们莫非不知?”那一人道:“吾买这牛并非宰杀。”刘小儿死的那样,谁不惊心?吾是因着素与刘小儿相好,他死了连个棺木也买不了,吾将此牛牵来,指着这个牛,先给他打对几串钱,叫他家办事。
”申应钟道:“既然如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