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德道:“母亲之志,儿焉敢违?圣上之旨,儿更当遵。【益见其难。】两者兼全,不若将皇上之赐在城内外开设济贫抚孤两场,上祈皇上无疆之福,下保万民无告之类。母亲以为何如?”【从容之中,只说忠君爱民,并不言及孝母,更见其孝之无穷。】其母道:“真吾之子也,当如汝说。”【世上有违亲之志,使亲心抑郁不能言者,皆非其亲之子也,阅此自当汗下。】赵乾德在江宁开设善厂,自不必题。
且说杜清接到上谕,江宁知府派了新官接任。杜清交印以毕,择了日期即赴沧州。这日到了沧州,接印入衙。尚未一日,忽听大堂有挝鼓之声,慌忙升堂。不知何事,下回分解。
注解:
普天之下,尽是皇王水土。故凡隶在版图,皆不宜梗化,而不输其爱戴之诚。惟一入邪门,此义尽丧,则有非剿绝以惊其魂,而不足以破其迷梦者,此不得已而有上元之一役也。顾祛邪乃可崇正,亦除暴始得安良。统其误入而悉革之,则三教顿兴矣;并其余寇而尽歼之,则万姓安眠矣。之数人者,皆非喜庆赏,慕升迁,而后效力者也。而赵乾德遵母命以承父志,播君恩以聊民生,一举而忠孝两全,仁义兼备,尤非寻常义士所可比者。褒之为孝义侯,岂过情之誉哉。
理注:
话说吴大人杨曹等,扫尽烟尘,进京交旨,皆是精忠保国。赵乾德,是肝胆义气。圣上见喜,封的封,赏的赏。各守泛地若要修行办道,必体为君,心用为臣。持戒精严,就是为尽忠,保护正念,是为主防寇,因果分明,就是忠君爱民也。偈云:
天申大义栋梁才,乾德忠孝两奇哉。济贫施舍慈悲念,为主恤民称母怀。
第四十四回回故乡险遭贼劫被大难重励冰操话说杜清到沧州任,未及一日,忽听有击鼓鸣冤者,遂慌忙升堂。见一年老妇人,站于堂前。那妇人见州主登座,亦就伏于阶下。杜清在暖阁变色道:“这一妇人有何冤枉,速速说来!”答道:“在李村被抢”杜清忙道:“伤人没有?”答道:“伤了二人,抢去小女。”杜清站起道:“是是是伤的恩主,姓甚名谁?”答道:“前任保定府按察司谢大人,官讳春和,连其夫人和氏。那和氏夫人系安徽六安州和同源和大老爷之姊。
那和大老爷现任江宁知府。”杜清道:“是是是【失措情状愈写愈深。】本州前任江宁上元和公系本州前任上司,但不知谢公为何过此?”答道:“因在保定府任遇一逆理人,【岂保定方有是类乎,足见妇人眼界甚窄。】凶恶无比,被谢公一怒之间将该犯立毙仗下。【除一惊百。】因此气塞难通,医治不好,及百般调治此病虽愈,落了个两耳双聋,不能听审。适蒙保举,推升按察司。【升推三台在人意中。】谢大老爷原是好官,上必报君,下必恩民,【两必字不可忽过。
】自觉聋不能愈,不得不告病回家。从通州上船由水路南下,昨日到此地,泊船于李村村外。夜将三更,忽来一伙强贼,砸破船窗,即是小女卧榻。那时小女尚未安眠,正在船舱跪诵观音大悲咒。【无限思虑笔外传出。】一见强贼,魂不附体。那些强贼要抢小女下船,民妇拦阻之间,几乎被害。小女见势不好,忙向强贼道:‘众位老爷不必喝呼于他,【妙在吓极语,反用从容语。曲意以成智,全孝以成仁,舍身以成勇,三者毕至,堪称女中魁元。】他乃一个伺候妈妈,也主不了我的事,我情愿随去。
’【有情反无情,无情乃有情,用情何其深也。】又向民妇道:‘老妈妈不必拦阻,你我主仆情浅,各自顾你的命罢。’【当此之时,而有此语,愧煞世上男子。】民妇知他是爱母之心,亦知救不下他,遂狠心逃出。民妇未走之时,已将谢公惊起,谢公吆喝拦阻,那强贼竟将谢公捆起,置于河心。【河伯有灵,必将远远迎接。】将小女抢到河岸,复上船搜取财帛。只搜出文银二百余两,几件粗布老衣。见搜取无多,便吓问和氏夫人。那谢公虽然坐了几任官,何曾积累许多银子,【积善无穷,谁能劫去。
】一不刻酷民间,二不刻酷属员,【若刻酷属员,属员必刻酷民间矣。】这点银子还是临行之际朋友饯赠。【一片风波皆为清廉二字着笔。】夫人以实相告,强贼不信,【误廉为贪,实因贪者之多也。】又将夫人捆起,亦置于河心。民妇在漫野途中避至天明,方问到城内,喊禀大老爷。”杜清道:“谢公待汝有何恩惠?汝系何门何氏呢?”答道:“民妇贺杨氏,小女名唤淑媛,曾许配江南李金华为妻,尚未婚娶。民妇曾寄居天津之杨村,后有村中富豪霸婚。
幸谢公判断冤情,并将小女认在膝下,我母女俱移居衙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