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芬笑道:“阴阳原是相反的,都是符法的妙用,即如妾用了替身,却能免死。杀了若虚的替身,反使若虚真死。这些多是不可思议的神术,全恃符儿的功用,不是口舌所能传术的。”众人听了,不胜讶异。
这时宫鼓蓬蓬,已报三下,众人都因要瞧云芬施术,全忘了疲倦。炀帝却笑向云芬道:“那个恶道,法力谅是平常,怎的到了这般时候,还没有发动?”云芬道:“圣上莫急,快要有消息来了。”果然话声方毕,那个美人已是倒提了雄鸡,慌忙进报道:“雄鸡死了!”众人吃惊瞧视,只见鸡头也没有了。
炀帝便问美人:“鸡头何在!”美人道:“鸡头还在榻上,贱婢心慌急走,忘了带来!”萧皇后道:“鸡头怎会割下的?”
美人道:“娘娘不知咧,真是怕人,那只鸡儿,原是好好的在榻上,正响三鼓的时候,蓦地一阵风儿,吹进内室。榻上的鸡儿,极啼一声,便身首分离了。”众人听着,齐行失色,都向云芬道贺。云芬这时,陡地变了神色,凛然走到香案面前,将一道道的符儿化去。二十一道的符儿化尽,云芬便执了柄利剑,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云芬将利剑向鸡身上虚空一挥,那香案上的鸡儿,也只叫了一声,已是身首分离鲜血真喷,喜得瞧的人,齐声喝彩。正是:神要有灵飞宝剑,鸡儿无术必丧身。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出巡无名亲幸启民帐耀武存心深讨吐谷浑话说云芬的利剑,虚空一挥,看案上的鸡儿,已是身首分离。萧皇后道:“不知那个若虚,可已伏诛?”安伽陀道:“待臣前去探看。”炀帝点头道:“你可掌了宫灯,骑了马儿前去。”伽陀奉命去讫。这边内侍们,将香案等东西收拾。不到半个时辰,伽陀兴冲冲前来复命道:“刘夫人的法力神通,若虚已是身首分离,死在密室里面。寺中人原没有知道,臣到了天王寺,呼开寺门,说有急事,要见若虚。
他们便去呼唤,才始发觉他已死了。”炀帝大喜,即命伽陀为天王寺主持,伽陀欣然谢恩。这时将近天明了,炀帝便至云芬苑中安息。余人亦各自散去,一个元宵佳节,闹出了这么一回事,倒也大出众人的意外了。
有事便长,无事便短。炀帝在西苑里面,纵情作乐,已是过了暮春,又到了初夏,天气清和,炀帝蠢然思动,想着了曾允启民可汗车贺北巡,便借着安抚河北为名,下诏出发。役河北十余郡的男丁,凿穿太行山,北达并州,藉通车道,一面启行至赤岸泽。启民可汗闻知消息,即命他的侄儿毗黎伽特勒,亦至赤岸泽入朝,附表上闻,启民请入塞迎驾,炀帝不准所请,命毗黎伽特勒归去,嘱启民在帐下守候,不必入塞亲迎。炀帝在赤岸泽留了两月有余,太行山的山路方通,始再出发,兵马五十余万,旌旗耀日,甲仗鲜明,北至榆林郡。
炀帝固欲出塞耀兵,示武启民,只恐启民猜疑,便先遣武卫将国长孙晟,前往传谕帝意,免得发生误会。长孙晟到了塞外,启民可汗闻知天使到来,即召集了各部的酋长十余人,一同迎接长孙晟。到了启民雅帐,晟先将帝意示明。见牙帐里面,芜草秽积,欲命启民亲自扫除,做诸酋长的倡率,眉头略皱,计上心来。便佯指帐外的青草,问启民道:“帐前留植的青草,想必定是香草?”
启民哪知其诈,即拔了草儿,凑鼻嗅闻,青草怎来香味?
启民即道:“不是香草,没有香味的。”晟便冷笑道:“天子巡幸天下,凡属诸侯王公,俱宜躬自洒扫,表明诚敬的意思。
如今牙帐里面,芜草尚且这么的多,我还当作可汗留种的香草,哪知也是寻常的青草,真是出人意外!”启民听了这番话儿,方才明白,原是晟有意讥讽,不觉深自惭愧,慌忙谢罪道:“这实是奴辈的大意,有此过失。奴辈的骨肉尚是天子所赐,哪敢惮劳,自惜筋力。只因僻居塞外,罔知大法。今幸得将军见教,使得奴辈恭诚接驾,真是受惠不浅!”启民说毕,便亲拔佩刀,自砍庭中的芜草,其下的一般臣属,见启民亲自动手,便也纷纷的拔刀相助。不到一个时辰,牙帐内已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启民又命番役,将帐外的杂草,也随处扫除。长孙晟方行辞回,启民躬自送了一程,始和晟分别。
晟回到榆林郡,报明了炀帝。炀帝便发榆林北境,东达苏州,沿途建筑的御道,阔至百步外,长及三千多里。人民劳役,在烈日下面,日毙百余人。造成这御道,不知死了多少百姓,炀帝哪在心上。
启民可汗闻悉炀帝已是到了北楼相近,即和义成公主来朝行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