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幸汾阳。又调了弘化留守李渊,为山西河东抚慰大使,先往清道,原恐中途遇盗贼的缘故。那时恰有盗贼头目敬盘陀、母端儿等,在龙门左右,往来窥视,图谋不轨。李渊即发河东的兵马,前往剿捕,击破了母端儿,收降了敬盘陀。道途告了肃清,炀帝便安安稳稳的到了汾阳宫。宫室新成,当然华丽精美,炀帝自是欢喜。
但只是也美中不足,却因为地所限,汾阳宫的宫室不甚闳敞。
百官士卒,宫城中容纳不下,只得布散在山谷,结草为营,作为栖息。好得已是初夏,天气渐渐暖了。炀帝见炎夏将监,便在汾阳宫避暑了,竟留了一百多天。这时已是到了秋天,炀帝不想思归,反欲顺道北巡,重赏塞外风光。遂从汾阳出发,竟往塞外,出了长城。
这时早有细作,报告了始毕可汗。始毕可汗听说炀帝出了长城,便想趁机报仇,袭击炀帝。始毕可汗立即召集了各帐酋长,准备兵马。那个义城公主知道了这个消息,她虽是淫荡,但究竟是隋室的宗女,关怀家国。使修了一封密函,暗遣一名心腹的使者,持了密函,昼夜兼程,赶程进发,到了炀帝巡幸所在的行宫,呈上了义城公主的密函。炀帝见是义城公主来书,便急忙拆开一视,不觉大惊失色道:“坏了!坏了!始毕要来袭朕了!”说着,将来使留下,随着即命扈从人员,赶快回马,驶入雁门关。
大家一听有变,一个个慌忙失措,仓猝回骑,方入长城,闭守雁门关。一片的胡哨声,夹杂着号炮声、人马声,随风送至。炀帝率了众人登上长城北望,遥见那黑压压的一大片,漫山遍野都是胡骑,尘土飞扬,长驱直入,声势好不浩大。最前的一队,便是弓弩手。胡人的骑射,本是擅长。前骑的弓弩队,挟着长弓大矢,未到关下,他们已是恃了蛮力,一个个张弓引矢,似雨点般的射向关上。忽的一支劲箭,直向炀帝而来,只是稍高了一些,飕的一声,把炀帝的御盖穿通。
慌得炀帝魂不附体。抬起手儿遮时,一支五尺多长的硬箭,从地的袍袖拂落。
炀帝哪里还敢留在关上,赶快下城。那般随从的十六苑夫人、美人们,早都又吓碎了芳心,面无人色,兀是流泪不止。还有那个皇子赵王杲,只是拽住了炀帝的袍袖,痛哭不止,哭得双目皆肿。炀帝不觉深白悔恨多此一行,早日南归,便不致于有事发生了。
这时有将士等前来请旨,报称始毕可汗的兵马,约有数十万人,若是开关和他们交战,一则寡不敌众,二则胡骑锐气正盛,定必要失利,不如扼守雁门关为是,待勤王之师前来解救。
炀帝踌躇了半晌,只得硬着头皮,镇定了心神,令将士出外候宣。炀帝便亲自上马出去巡视,传谕众人道:“始毕负恩,无端袭击,尔能努力拒贼,苛能保全,朕当下吝重赏。向有官职的人,依次进级;向无官职的人,便除六品!”将士们听了炀帝的宣谕,都是欢然踊跃,齐呼万岁!士气陡然大振,一个个奋起精神,据关力战。任凭始毕骁勇,率众奋攻,城上的守卒,拚死抵御,终不能斩关而入,相持了二十多天。炀帝已是诏令天下募兵,附近的守吏,都纷纷前来助王。
屯卫将军云定兴,本是已故太子勇的宠姬云昭钏之父。勇被废,定兴亦坐罪夺官,与妻子俱没为官奴。乃炀帝嗣位,闻云定兴有巧思,乃召至东京,让办营造。云定兴知字文述为炀帝的宠臣,即谄事之,赠珍珠宝帐与宇文述。因此得宇文述的欢心,辄在炀帝前,誉定兴的才能,不次超擢,得为屯卫将军之职。至此闻炀帝被围,遂亦募集壮丁,遣令赴急。一时应募的军丁,倒也不少。
云定兴在应募人的里面,瞥见一个少年,面如冠玉,唇若涂硃,眉清目秀,精神勃勃,在众人中间宛似鹤立鸡群。云定兴便召问籍贯,方知那一少年,即是现在任抚慰大使李渊的次子,名叫世民。定兴大喜道:“真乃将门虎子,果是不凡。但看汝尚属青年,恐未必能为国家效力。”
世民朗声道:“世民年已十六,怎见不能为国家效力?并且为将在谋不在恃勇,岂是定须临阵杀贼,才为将么?”云定兴听了世民的话儿,不禁心服,即令世民傍坐,问及解围的计谋,世民答道:“始毕可汗的骤举大兵,来围天子,原知仓猝之间,援者不能立刻便集,故敢如此猖獗。如今此处的土卒,既不甚多,而应募的军丁,皆都是未经训练,不堪临阵。只可虚张声势,作为疑兵,。可于日间引动旌旗,使数十里不绝,夜间则钲鼓相应,使喧声四达,胡虏必疑我们的救兵大至,不能逞志,便会望风遁走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