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珠围翠绕春无限,故把风流一串穿。歌声歇处,妥娘早已斟了一杯酒儿,授与炀帝道:“唱得真好!快快赏与美人饮了。”炀帝笑道:“你不要献什么殷勤,绛仙原是要受赏的。
她唱的歌儿妙在眼前风光,便拿殿脚女的娇态谱入了歌中,好不生动,令人神往。”说着便将妥娘所斟的一本酒赐与绛仙饮尽。炀帝又道:“‘似怕春光去也,故教彩线常牵;如愁涉女难求,聊把赤绳偷系。’这几句真是佳妙无比。”妥娘又笑了道:“淑女也不难求,殿脚女中已是得了一个;赤绳也不须偷系,只要恩施雨露,待看今夜良辰,成就了水上鸳鸯。”各夫人听了不禁齐声失笑。炀帝也忍俊不禁。绛仙却挣红了脸儿,低垂粉颈。待到撤筵,萧皇后和各夫人退回了原船。
这一晚,炀帝和绛仙果真作了水上的鸳鸯,成就好事。正是:殿脚女中推绝??,绛仙眉黛最风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麻叔谋杀人藏白璧狄去邪放胆入地穴 话说炀帝和绛仙一夕欢娱,不消细表。绛仙既得恩宠,更是熏香敷粉,珠膏玉沐,一副黛眉,越发画得楚楚动人,愈见丰致如画,炀帝新恩方重,把她当作洛妃神女,格外宠爱,在龙船里,整日整日地和她作伴,再也不嫌寂寞了。
这时船儿已过了雍邱地面,快达宁陵了,忽的虎贲郎将护缆使鲜于俱下了般报道:“前面的水势,湍急异常,阻碍了龙船,急切里不能驶去!”炀帝诧异道:“朕已两次临幸江都,并没有什么阻碍。怎么此次忽又这般了呢?”说着,炀帝便召宇文述等一般佞臣,同入御舟,询问所以。宇文述道:“此处地近睢阳,地脉灵长,所以易于变动浅深。”炀帝笑道:“前几次占天监耿纯臣上言,谓睢阳有王气环绕,朕也未深信。公谓睢阳地脉灵长,谅也惑于其说。
要晓得地脉灵长,决不会迅速如此,公可一加检查,当日宁陵到睢阳的一路,系何人监工开凿?”宇文述唯唯应命一经检查,方知这一路河工,乃由总管麻叔谋监工。可巧麻叔谋也扈驾同行,炀帝当即召到了麻叔谋,询问所以。叔谋惶恐答道:“臣前时监工凿河,测量得甚是准确,并没有深浅。今日忽然变为淤浅,连臣也不知道有了何因。”炀帝道:“想是当年的开河工役偷工躲懒,不曾挖得妥当,这却如何区处?”麻叔谋道:“容臣再去开挖,将功赎罪!
”炀帝点点头道:“若是只有一段淤浅,还不要紧,易于为力。只怕一路过去,还有浅处,先须探明才好!”护缆鲜于俱道:“臣看水势这般湍急,人也不能下去,篙又打不到底,怎能探试明白呢?”炀帝听了,也觉得甚是,便转问扈驾群臣,可有什么法儿探试深浅。翰林大学士虞世基道:“这却不难,只须做一具铁脚木鹅,长及一丈二尺,自上流放下河中,视木鹅搁住,便是浅处。”炀帝依议,即命左翊卫将军刘岑制造铁脚木鹅,往验河水浅深。
待到左翊卫将军刘岑制就了铁脚木鹅,一经试验,竟有一百二十九处淤浅,刘岑依实复命,炀帝听后勃然震怒道:“这是从前开河的工役偷懒从事,不肯尽心开挖,致使贻误了国家大事。若不严法处死,怎能制服天下呢!”当下即命刘岑查究当年役夫姓名,悉行捕捉。计二百二十九处淤浅,捕得五万余人,炀帝悉命倒埋岸下。可怜这般人,生作开河人,死做抱沙鬼。炀帝惨无人道,真是令人发指。那个监河工麻叔谋,见埋杀了许多丁夫,也觉得寒心,连夜催促兵民,挖通淤道,让龙船逐段过去。
只是麻叔谋第一次监督凿河的时候,尚有一大段事实,小子须先行补述。
原来他在督工开掘时,在上源驿旁,发得了一口绝大的棺木。麻叔谋原是个贪暴人物,疑心这口棺中定有什么宝物藏在里面,便命夫役劈开了棺盖,向内瞧时,只见一尸容貌如生,发从前覆,长过胸前。其中并没有什么珍宝,只有一方石铭,上面都是古篆,多不能识。当时独有一个下邳古生,却能读出来,道:“我是大金仙,死来一千年。数满一千年,背下有流泉。得逢麻叔谋,葬我在高原。发长至泥丸,更候一千年,方登兜率天。”麻叔谋听了,惊喜交加,乃自备了棺榇,安葬在城北隅。
及掘至陈留地,可巧有朝使到来,用了少牢礼和白璧一双,致祭汉留侯张良的庙中,向神假道。告祭方毕,蓦地卷起了一阵狂风。待到风息.遂失去了白璧。后来有一役夫,在途中遇一贵人,峨冠博带,乘了一匹白驹,前后驺从呵护。贵人召役夫至前,取白壁相授道:“与我报尔十二郎,还尔白璧一双,尔当宾诸夫。”役夫莫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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