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狐狸精撕开来让我出出气!"袁猷道:"妇人家须要晓得三从四德,像你这些醋话,也不怕人听见笑你!"杖氏见袁猷说他吃醋,戳了他的心,便号陶恸哭道:"你终日打成坑,眠成塘,睡在婊子那里,我何当管你!今日家来,又想把银子哄了出去,到婊子那里开心漂肺子。你顽穷了不怕,可以靠着婊子吃饭去了,我们妇道家,没脚蟹,望那里跑去?我不过劝说了你两句,你就说我吃醋,但凡女人嫁了丈夫,总是要望丈夫好的。像我这样苦命,那几年你生事闯祸,遭了访案,收在牢里,把我吓得肉跳心惊,昼夜无眠。
后来问罪出去,我在家里煮粥熬汤,巴山巴海,巴得你罪满回来。怎样同我说:"从今以后再不贪顽乱闹,打起精神想日子过了。"我只说是败子回头金不换,哄我得将赡嫁来的衣服首饰折变了银子把与你,在外生点利息,贴补家内薪水,敷衍过穷日子。谁知你自从这姓陆的到了扬州,就是我家对头星?你又吃了昏迷汤,把魂掉到婊子那里,我也由你去了。你今日又想哄我的银子,我这日子有甚么过头!我也不要命了!"就将头望着袁猷怀里撞来。
袁猷听见杜氏絮絮四四,心中已经动怒,正要立起身来,想打杜氏,适值杜氏将头撞来,袁猷将身子一偏,趁势就将杜氏头发抓住。那玉簪跌断在地,银耳挖掇在半边,杜氏更加急了,用手来抓袁猷发辫,不料手指在袁猷左腮夹上抓了两道指痕。袁猷气上加气,将杜氏头发揪住一摔,摄跌在地。袁猷骑在杜氏身上,正欲挥拳殴打,家中仆妇老陈妈赶着进房,将袁猷手腕抱位。袁猷骂不绝口,袁猷的父母见他夫妻时常扛吵,劝说不信,气闷在心。
他夫妻两人先在房里口角,老夫妻只当不知,此刻听得袁猷将杜氏掇地要打,恐怕弄出事来,老夫妻赶着前来,将袁猷呼叱了两句。袁猷不敢向父母辩白,将手一松。立起身来向外去了。
袁猷的母亲将杜氏拉起,劝说了一番,杖氏赌气倒在床上,和衣而睡。夫妻从此愈加不睦。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袁友英蓄意纳宠甄双林矢志从良话说袁猷在家内因拿银子与妻子杜氏口角打降,又被父母说了几句,不敢向父母辩白,忍着气离了家内,气勃勃的到了强大家里,却好双林房里没客,三子请他到房里坐下。老妈赶忙进房献茶装水烟,双林看见袁猷满面怒色,不言不语,又见他左边腮上有两道指痕,不知他与何人陶气,等袁猷坐下来有好一刻工夫,先谈了许多闲话,才从容问道:"你这脸上是怎么样的?"袁猷又气又愧道:"再不要提起了,因为有个至好朋友同我借几两银子,我不好意思回他,允约明日借给与他。
今日回家去拿银子,那知我家这不贤的妻子,除将这连日人送去的利银藏匿起来,反唁唁咕咕说了许多不讲理的蛮话。说起我的气来,抓住他的头发要打,那知他用手来搪隔,他的手指误碰在我脸上,我更加生气,一时性起将他掼跌在地,拳头巴掌打了不计其数,还是我家老翁同我家老太说了几句,我才将他放了起来,我就到你这里来了。从今以后,我只当这不贤是死掉了,相巧我弄个人,另外寻一处房子在外面居住,倘若托天庇佑,该应我家不绝,一样养个儿子传宗接代,看这不贤同谁扛吵!
"说着仍是怒气勃勃。双林听了这番言语,心中沉吟想道:"我自从那夜得那异梦,次日到白衣观音庵烧香,求了那么一条签句,我就时刻留心试探这姓袁的,看他性格甚是温存,年纪又只比我大了十岁,若论他的家道,虽不富足,听他逐日言语,看他人又能干,也可以敷衍过活。想我今年已十八岁了,这碗相饭吃了四年。想起那初到扬州来的时候,在人家做困帐,日里关上几个间,晚间还要留镶,不拘那人老少好歹,总不能不留。留个好客还罢了,若留下一个坏客,他那里顾你生死,累下许多暗病。
吃了年余的苦,好容易哄张骗李,才改了分帐。这些酸甜苦辣,那样没有经历过了。如今外面顽友越过越习,除没有泼浪银钱花用,恨不能倒贴他些才好。更可笑扬州风俗:相公身上总要落个把势,这把势之中十人到有九人不好,又要吃醋,又要放差,一百二十分的恭惟,若是一点不如他的意,就凸出凹进做坏事。受不了这些瘟气,若是不落把势,这个也要相好,那个闹着落交,弄得瞎扛瞎吵。目今新出来的这一班把势,三个成群,五个结党,耀武扬威,不知他们有甚么狠处。
来到这里,就想吃白大酒,学鸦片烟吃。曾记得那一日,有几个把势在这里摆台于,我被他们灌了几大碗的酒,过后那一吐险些儿醉死了。想我父母俱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