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皇甫郎生前种下福田,故有贤德妻室为他娶下妻房,真是罕有。”郦明堂曰:“此乃妇女本份,何劳褒奖。但我前日逃走,举荐姊姊代嫁刘奎璧,未为不美,不知姊姊何故甘心行刺投水?我窃为不解。”素华即把比箭夺婚,夜梦到花园,与皇甫郎拜月订为偏房,并知小姐宽洪,必然陪嫁为妾等情言明。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崔攀凤喜求佳偶 刘燕玉践盟自缢

  却说素华说明夜梦与皇甫郎入花园拜月订亲,又料小姐宽宏,日后必令我陪嫁,立我为妾,不料小姐徐庶走马荐孔明,家母贪图富贵,劝我代嫁。一则不负皇甫郎拜月之梦,二则代小姐报仇雪恨,故行刺技术。天幸景夫人搭救。蒙义父母十分爱我,不意又会着小姐﹔真是上天怜悯。郦明堂谢曰:“但姊姊既念皇甫拜月之约,又怎肯抛球搭亲?”素华曰:“只因梁相夫妻主意抛球,我立意自尽,幸且老托梦赠诗,疑是得会皇甫郎,及见彩楼前,无有人影,立志侯候寻死。见行聘首饰,多是小姐旧物,又疑是小姐改装,得中状元,又恐不是。”说罢,即向牀橱下取出一把雪亮利刀,与郦明堂观看。明堂曰:“既欲结亲,何故牀下藏刀,大为不祥,莫非行刺于我么?”素华曰:“非也,我恐不是小姐,待合卺之时即便自刎。我为着这姻缘,真是肠断。若今幸有小姐作假丈夫,可免出嫁老祸,好待皇甫郎出头,定此终身。”郦明堂曰:“耽误姊姊佳期,日后姊姊若完亲成就,当让姊姊为正室。”素华大谅曰:“奴母女受小姐满门大恩,无可报答,但愿为偏房足矣。”二人说说笑笑。郦明堂一时高兴,把素华抱在腿上,赞曰:“姊姊如此花容,令我消魂。”素华右手扳住郦明堂香肩,笑曰:“小姐年轻,缘何调戏奴家,岂不作怪。”郦明堂笑曰:“姊姊好不晓事,今日完姻,谁不知尔是我夫人,少停还要兴云作雨。”素华笑曰:“我已两次花烛,俱成虚话,着实可笑。”郦明堂笑曰:“尔好贪心不足,嫁我乃是才貌双全的丈夫,满城妇女称羡尔好造化。”素华扫:“妇女怎知尔乃是中看不中吃的东西,若是真正梁小姐,来早一定闹事。”郦明堂便说起日间连家父亦不敢认,莫道姊姊难辨真假。素华曰:“小姐今番得志,比前秀媚更多。”言讫翻身,双手攀住佛明堂粉脸,开口把玉齿轻轻向郦明堂右脸哎曰:“小姐花容,令人爱煞。”二人宽衣上牀,共枕而锤,比真夫妻更加相得。

  天色始明,夫妻起牀。二人洗面毕,砾明堂梳洗过了,素华王在梳洗,郦明堂坐在旁边,代其掠发。女婢报知梁相夫妻日广姑爷在房替小姐掠发。梁相笑对夫人曰:“女儿夫妻果然相得,不出我之所料。”夫人喜曰:“儿婿夫妻相得,我老夫妻便可无忧。”须臾间,郦明堂夫妻出来谢亲,好似一对玉人,梁相夫妻好不欢喜。从此邱明堂夫妻孝养二老,待下以宽。

  当下郦明堂下楼,步出不远,只见荣发逆间曰:“小婢昨夜替尔忧,未知梁小姐相待若何?”郦明堂曰:“有我这尊容貌,自然欢喜,何必多疑。”荣发曰:“老爷乃假男子,有名无实,怎得欢喜?”郦明堂密将苏映雪前事言明:“若相见,休说前情。”荣发掠喜欲狂曰:“机缘凑巧,天公弄儿一至于此,实为可喜。”正言间,家人执姑报曰:“新科众同年来拜贺。”郦明堂忙接进后堂待茶,方才退出。

  过了数日,吴道俺已选了江甫苏州府吴县知县,文凭部札,尽是郦明堂代为领取,全不费力,即欲回乡同妻子上任。郦明堂写书交其间康若山夫妻,并让我义父寄银上京,请还俞智文,俟其翰林出缺,补授有权职任,即请双亲上京,同享富贵。又寄小玉锗一对,并御驾簪挂那一对金花,付与贤弟元郎,日后聪慧勤读。吴道魔倚着康若山义子现为翰林,亲翁又是首相,合省官员俱称为老太翁,康氏亦称老太太。郦明堂在朝跟驾,遇事即直言进谅,凡有国政,言皆合式。成宗喜其聪慧敢言,十分厚礼。凡朝臣遇有小过,郦明堂存心为其回避,文武官员俱感厚情。五直和众,今已完亲一月有余。

  且说当年刘奎璧外祖母之子顾寇义,有胞妹与本处人崔树敏为妻,崔亦进士出身,做过两任潮广布政,身亡。生下二子,长名攀龙,年经三旬,中过二甲进士,告假养亲,回家将已限满,部文催促进京,就选外任知县。次子名攀凤,年十八岁,人材俊雅,文学精通,且为人纯厚谦恭,人人钦仰,十三岁即入泮,前聘张家之女为妻,上年春初,张氏病故,翠攀风五欲求聘佳人。那顾宏业一日请崔攀风母子来家,留下兄嫂办来看待。次日,顾太郡因次子奎璧进京,二小姐刘燕玉却又尽孝﹔顾太郡比前加倍爱借,即着江进喜母子同守府第,自带燕玉来到顾府前下轿,诸位女眷迎接。此时燕玉小姐年已十六岁,更加娇艳,崔攀风一见,不觉神迷,寻思三年不会,不想如此美貌,且又眉目慈善,何不告知母亲,求其良缘,就躲在左右偷看。燕玉见表兄注目观看,情知不怀好意,自思我已守皇甫少华之约,表兄虽有才貌﹔怎可失节,宁可回避为妙,遂同顾家女伴竟进内房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