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谓众将曰:“今虽胜此一阵,王兵未曾伤折,倘若聚会,必乘势败来攻,使吾不备,汝等务宜谨守。”言未讫,急听炮响一声,桓法钦将城围上。耿纯进曰:“渔阳海马贼刘显处,有军十万,其人亦系汉皇枝叶,主公可往求借。若得此兵至助,必破王郎子也。”光武曰:“奈贼寇紧围,不能勾出!”纯曰:“臣夜开南门,与王兵对敌,主公开北门出往,何足忧哉!”光武大喜。至夜二更,纯引兵开南门,大喊一声,鸣金击鼓,叫杀连天。光武引众将开北门,飞走而去。
耿纯两下正厮杀间,有军卒报知桓法钦,言:“光武开北门走出去矣,尚何空战?”法钦闻报,急收军赶。
却说光武奔行十里之遥,忽听山坡后炮响一声,军骑拥出,当头一将,领兵截路。见光武龙颜凤凖,是帝王之像,即下马施礼,问曰:“公非汉刘文叔乎?”光武曰:“然也。”其人闻说,忙伏顿首告曰:“臣接慢迟,乞主公宥罪!”光武携起,问曰:“将军何姓?”答曰:“臣乃幽州刺史耿弇是也。”光武大喜。忽听后军追至,耿禽急令子耿耳退兵,齐护光武入城。引见刘显,接至后堂施礼,各叙宗派。显乃光武之叔,问曰:“贤侄为何忙奔于此?”光武垂泪而言曰:“秀因巡按河北,至邯郸城,不意刘林被人哄惑,言王郎子是刘子瑜,扶立为帝。
又至河中串诱刘庭,共起大军,反汉助王,与秀争锋。秀兵寡难敌,故投叔处借兵,乞念祖宗之仇,急相援济。倘或成功,虽泉下亦不忘也。”刘显听罢,亦垂泪谓秀曰:“吾有大军十万,即起往救。”令弟刘李点兵,自陪宴待光武。忽人报:“有别驾至。言奉御来,要投谒见,未敢擅入。”显令唤至,接于厅上。施礼毕,其人见光武,不言而出,暗统大军一千,将衙围祝光武知,急令众将披挂,与刘显上马,出衙见别驾苗曾。光武问曰:“汝等围此衙者,有何故也?
”苗曾曰:“报小长安杀兄苗蒙之仇!”光武闻言,大怒,率兵拒至。忽王郎子兵至,冲杀入城,光武众将一齐拥战。邓禹见其兵大,两相夹攻,急令众将领兵共保光武,冲杀出阵,奔投东海而去。王郎子、苗曾夹攻刘显,冲得各逃四散,收军闭城。郎加苗曾为本部太守,镇抚渔阳。却说众将引军二百,保护光武出走,诈称王郎子兵过。行经数日,至近海地,小卒报曰:“前有一员勇将,领军飞来,乞主公观是何人?”光武大惊。其将奔至,见是光武,滚鞍下马,拜伏于地,言“主公何故若此?
”光武认是坚谭,急为携起,二人相抱涕泣,哭诉前因。坚谭曰:“臣与主公别后,旦夕忧怀,故假名于海上为盗,探望消息。今闻主公出巡河北,与王郎子厮战,特来寻护,不觉幸遇于此!”言讫,遂令合兵一处,暂行歇息,再当前进。有诗为证:山隔万重音信杳,月明千里故人来。人生聚散犹萍梗,或向风前浪里回。坚谭、光武合兵前行至一村庄。谭见光武面带饥色,遂屯驻人马,令军侍膳。忽听喧哗之声,一队军至。光武惊惧,急欲披挂,见其至近,乃贾复引军来也。
二人大喜,遂将麦饼献与光武。光武问曰:“此物何处得来?”复曰:“臣于王郎子军中夺来,见主公饥饿,故敢进献。”光武笑曰:“将军真乃虎口夺食!”忽姚期、王霸、冯异、马成、耿耳俱领残军赶至,光武大喜,遂合兵前行。
至三河县,耿耳进曰:“此属幽州之地,乃臣父所管之民,主公可诈言赶捉刘秀,人城安下,臣有区处。”光武许之,遂入城安讫。耿耳对县官实将其事告知,县官大喜,遂出参见。 城内百姓人等,知是光武,各皆欢顺。有诗为证:刘君勒马过三河,州县笙箫乐绮罗。 四海仰瞻苏雨露,万民俱唱太平歌。
第三十六回天怜弱寡返邪兵王霸合兵援帝难却说光武于城内才安半月之余,又被桓法钦赶至,将城围祝光武引军弃城出走,法钦挡住谓秀曰:“汝早下马受降,免使朝攻暮击。同扶汉室江山,如不愿从,立时斩首。”姚期等一齐大骂:“奸贼诡徒!假吾汉室之名,贪荣立寇,若擒到手,把作王莽一般,分尸碎首!”法钦大怒,骂其众将曰:“弱寡孤穷,安持大众!”邓禹曰:“群鸦小啄,岂敌凤凰!”光武催军搦战。鼓噪旗幡。众军交马,杀得天昏地惨,鬼哭神号。
光武将虽雄勇,奈三千兵卒,岂敌二十万之军!光武正在危乏,力气不加,仰天叹曰:“常道真天子下降,咸有百灵相助。今吾累困贼兵,何无应乎?”言未讫,忽正南上狂风大作,飞石扬沙,王将军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