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寻亦卒。 当太尉王衍上表请离婚,诏许之。
第二十八回 王氏惠风守贞节
太子妃王氏,字惠风,乃太尉王衍之女,有贞婉志节。当太子遹见废,王衍上表离婚,不与女儿说知,只令其休随太子往金墉,别行改嫁豪士。惠风曰:“妇人再醮,在百姓家,有志之女亦所不为,况台阁之女,皇储之妃?动为天下不取,而败坏人伦,忍心害理,贻万世之笑骂乎?”即叱车仗同太子往金塘不提。史说阎缵,字缵伯,巴西人也。博览坟典,坚持雅节。其父早逝,继母不慈,力事之弥谨,乡里以孝称。国子祭酒邹湛荐为秘书监,未就。及闻皇太子被贾后所废,阎缵使家人舆棺诣阙,上书理太子之冤。
惠帝设朝,缵自至御榻前上书,惠帝览之,曰:臣缵伏念前太子遹生于圣父而至此者,由于长养深宫,沉沦富贵,受饶先帝,父母骄之。每见选师傅,下至群吏,率取膏梁击钟鼎食之家,希有寒门儒素,如卫绾、周文、石奋、踈广,洗马舍人,亦无汲黯之比者,使不见事父、事君之道,所以致败也。臣素寒门,无力仕宦,不经事东宫,情不私遹.念昔楚国处女谏其主曰‘有龙无尾’。言年四十,未有太子。臣当备近职,虽未能自结天日,情同阉寺,悾悾之诚,皆为国计,以死献忠,伏须刑诛。
永康元年,惠帝览毕流涕,而惧贾后,终不能纳,而遣阎缵暂还。缵号泣出朝,群臣无不欷歔者。太子既废,众情忿怒。卫瓘督司马雅曾给事东宫,与殿中郎士猗等欲谋废贾后,以复太子。当士猗谓雅曰:“若行此事,必须交当权者方为得计,不然祸反累族。”雅曰:“右将军赵王伦执掌兵权,性贪冒,可借以济事。其府中有一个嬖人,姓孙名秀,可去见此人而说之,必然克济。”士猗曰:“如此,吾即往说之。”于是士猗来见孙秀,曰:“今国无嫡嗣,社稷将危矣。
久闻足下与赵王奉事中宫,若前太子之废,公与赵王必预知之。今大臣将举事,祸必相及,何不与赵王先谋之乎?”秀曰:“君言是也。待见赵王,白之。”因是,孙秀入府,以士猗之言与赵王详述。赵王伦大悦,曰:“正合吾心。”即使人请通事令史张林到府,商议使为内应。张林从之。期日将发。孙秀入止之,曰:“且缓之。臣窃见太子聪明刚猛,若还东宫,必不受制于人。明公党与贾后,今虽能建大功,太子必谓公居奇货冀免罪耳,心讵深德于公,不若迁缓其期。
贾后必害太子,然后废后,为太子报仇,岂徒免祸,更可以大得忠矣。”赵王伦然之。于是孙秀因使人行反间计,言殿中欲废贾后,迎太子。贾后闻知大惊,恐再复太子。先使人将司马遹更幽于许昌,复矫诏使黄门孙虑与太医令程据和药来害太子。孙虑奉贾后伪诏至许昌,谓太子曰:“今圣上有诏命杀殿下,臣不敢加刃,谨上药酒,请殿下自裁。”言讫,捣药和于酒内,请太子饮。太子不肯饮,走至厕,被孙虑以舂药杵锥杀之。于是太子被弑,天下之人尽皆冤之。
自此之后,贾后恣意专政矣。三月,尉氏雨血,妖星现南方,太白昼见,中台星折。当张华少子韪劝华曰:“天道示变,大乱将作。大人宜早逊位,免受其患。”华曰:“天道幽远,岂能尽应?不如静以待之。”是以不听。
第二十九回 王戎与世同浮沉
丁巳永康七年九月,惠帝、贾后以尚书左仆射王戎为司徒,阮瞻为太子舍人,王戎弟王衍为尚书令;乐广为河南尹,胡母辅之为乐安太守,谢鲲为长史,毕卓为工部侍郎。此数人皆以清谈任显,故贾后用之。史说王戎,宇浚冲,琅琊人也。父王浑乃西凉州刺史。戎幼而颖悟,神采秀彻,视目不眩。裴楷见而旨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年六七岁,尝与群儿戏于道旁,见李树多实,群儿竞趋之,戎独不往。人问其故,戎曰:“树在道旁而多李,必苦李也。
”群儿取之,果苦,人皆异之。阮籍素与浑为友,时戎年十五,随浑在邸舍。戎少籍二十岁;而籍一见与之交结。阮籍每适浑家,俄倾辄去,过见戎良久,然后出谓王浑曰:“浚冲清赏,非卿伦也。共雅育不如共阿戎谈。”及浑卒,西凉州故吏赙赠钱帛凡数百万。戎辞而不受,由是显名其时。王戎既为三公,与时浮沉,无所匡救。委事寮宷,轻出游畋,性复贪吝,广收八方,田园水碓,周遍天下,积宝货钱,不知万计。每自执牙筹,昼夜算计,恒若不足,而务鄙吝,不自奉养,故天下之人谓之膏盲之疾。
戎家有好李,常出货卖,恐人得种,恒钻其核,以此毫无闻望,凡所赏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