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茂遂将林坡围住。彭谓手下副将曰:“吾今人困马乏。尔可回转棘阳点取五百军士前来救应。”小将依言上马,突围而出。约行二里许,望见姚期领军拦路,乃从密林小路而行,不防汉军伏于林中,将马绊倒缚其副将,至见邓禹。禹即命解其索,问其姓名,其将答曰:“姓马名成。”禹曰:“将军肯降否?”成曰:“愿降。”禹曰:“将军既归相助。领吾军兵入于棘阳,便是尔之大功也。”马成欣然上马,与文叔邓禹诸将俱至棘阳城下。马成向前叫开城门,城上守军见是马成,大开城门,汉军一拥入城。
文叔就于衙中坐定,出榜安民抚居民。且说岑彭困于林坡之内,红日已西,望马成救军不至,独引余军撞出重围,于路逢着汉军杀退,走回棘阳城边,只见城上俱是汉家旗帜,彭大惊,直冲入城,战至十字街。文叔传令不许伤害岑彭,但活擒者有赏。因此岑彭得出城去,欲往山庄去见老母,尤恐母亲嗔责,但闻朝廷苏开元帅在于河北,乃引数十小卒迳复投之。
后人有诗曰:
堂堂圣主起中华,贤母谆谆训不差。 可笑英雄多暖昧,直临困败起咨嗟。
宜秋小人辅佐立更始
话说朝中王莽得南阳诸郡表奏文叔聚义克复数处郡县,勒命苏开为总帅,甄父梁丘赐为副元帅,三人统领大军十万屯驻河北,以候东南消息。是日三人正坐帐上议事,忽报棘阳太守岑彭来至。苏开召入帐下,问曰:“妖人刘秀如何?”彭将数战胜负及失去棘阳之故具说其详。苏元帅大怒,喝令将彭斩之。甄父二人谏曰:“此今刘文叔兵起,东南搔动,正当用人之际,岂可以一城而轻损大将。”苏开依言,放彭免死,令挂先锋印以为前部,即日便起军马来战文叔。
离棘阳数十里下寨,探马报入汉营。文叔召集诸将,点军出城迎敌。两边列成阵势,王军甄父出马,汉阵姚期挺枪拍马出曰:“岑彭何故不来?”甄父曰:“割鸡焉用牛刀。”言讫轮刀直取姚期。二马相交,战至二十余合,甄父败阵,梁丘赐接战,丘赐复败。文叔正待驱军掩杀,忽小卒飞报:“岑彭领军暗袭小长安矣。”文叔大惊,遂与邓禹商议,亲自分兵三百救援小长安,却原来苏元帅与彭引大军袭取宛城,只留梁甄二人虚声厮杀。是日文叔兵至宛城,见城大开直冲入衙前,只见悬挂刘氏数颗人头。
须臾岑彭出战,文叔不能抵敌,迳出城外奔走。正遇刘仲,刘仲泣诉被彭诛杀家属。二人引军冲阵。王军四面围裹不能得出。文叔奋力拒战,坐下马被一箭,王军大呼,马带箭者,便是刘秀。苏开大喜曰:“今番必然擒获妖人也。”文叔马不能行,文叔仰天叹曰:“天不欲秀兴耶。”忽刘仲复至,文叔唤声二哥。刘仲曰:“尔马毙矣,吾将马与尔乘。”文叔不从,仲曰:“吾不计利害,尔可乘马快冲出去,父亲尝言尔后日必为帝王,当自保重,不可执迷。
”言讫以手棒托文叔上马,又以鞭稍连打数下,其马如飞冲将出阵,人莫敢当。仲于阵步战,杀死数人,身被重伤而死。文叔既脱重围,寻路奔回胡阳,哭见叔父刘良,具说失陷小长安,刘良懊恨不已。适邓禹诸将亦至,言:“甄父梁丘赐撤兵,俱向宛城,若会合,大军必来攻取胡阳,我军寡少,恐难为敌。”文叔曰:“似此如之奈何?”刘良曰:“虽失小城,损去军卒,不可挫志,诸公各有妙见,合来商议。”邓禹曰:“虽有奇计,终是众寡不敌。此去宜秋山大林贼寨中有十名头目,人皆呼为大王,每名头目手下管军一万,主公勿惮劳苦,亲往借之;
若得此路兵来可擒苏帅众将,纵横诸路无难矣。”文叔听罢大喜,乃诈妆客商,晓行夜宿,早至宜秋山下。
有一酒店,文叔入店沽饮,但见门首来往纷纷,每低首不顾。少顷,见一武士英雄慷慨入店,便与文叔躬身施礼。文叔问其姓名,答曰:“姓王名常表字颜卿,不幸失志落草于宜秋山权为营活而已。”常亦问文叔姓名,文叔观见王常豪毅有志,遂以姓名实告,并道借军之事。王常听毕,便拜文叔:“主公原来辛勤至此,吾寨中第十兄弟尝言与主公认识。”文叔曰:“十大王姓甚名谁?”王常曰:“彼并不言姓名,只令众人呼为十哥,惟此人与吾志气颇一。
其余八人无非杀人放火贪图宝货之辈,岂有辅主救民之心?主公若依吾言,勿去见彼可也。”文叔曰:“间关而来。愿将军引进,与各大王商议何如?”王欣然遂与文叔上马,一同入至山寨。王常乃邀会朱贿、长昂、胡殷、辽赠、陈木、曹宣臣、匡生俸八大王,同议曰:“今大汉刘文叔兴集豪杰,欲报平帝之冤,再立高皇之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