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力杀条血路便走,奔至城下,见一执枪军士已把统军之头悬示城上,二人肝肠尽裂。可泥忙发一箭,军士应弦而倒,连头滚下城来。二人捧头大哭。然亲军已散,四面皆是贼兵,倘有疏失,一门尽死贼手。不如保全性命,以图报复。於是将头埋於城下,拍马向南而逃。其时宇文肱亦在城西与贼相持,见贼兵破城而入,贺统军死於乱军之手,两个儿子乱中失散,不知去向,看来势大难敌,徒死无益,只得带了残兵千余,望西而遁。
却说拔陵知贺拔允弟兄捧其父头而逃,去尚不远,遂命骁将赫连信、卫道安,带领三千劲卒赶上擒之。二人奉命而去。未识贺拔兄弟能逃得脱否,且听下回再续。第九卷骋骑射沃野遇仙迫危亡牛山避寇话说贺拔允、贺拔岳弟兄二人因失了武川,拍马逃去,在路相议道:「今番虽留性命,但干戈扰扰,何处可以容身?」允曰:「现在广阳王镇守恒州,去此不远,不如投奔他去。」正行之间,听见后面喊声大起。岳曰:「定有追兵赶来。兄请先行,弟自在后拒之。
」允曰:「虽有追兵,何足为惧。」
言毕,山坡下冲出二将喝道:「我赫连信、卫道安在此,你二人快快下马受缚,免我动手。」岳大怒道:「吾贺三郎也!谁敢阻我?」赫连信挺枪便刺,岳以鞭架开,趁势一鞭,赫连信脑袋皆破,倒於马下。卫道安方欲上前助战,被贺拔允手起一刀,斩为两段。众兵见主将尽死,惊惧欲走。二人手起刀落,杀伤无数,然后住手,缓辔而去。不一日来到恒州,见了广阳王,哭诉情由。
广阳大相敬重,留在军中,各授偏将之职。其时胜在云中,忽闻父亲被杀,哥弟皆逃,呼天抢地,痛哭不已,恨不得即时报仇。费穆慰之曰:「老将军为国身亡,自当奏知朝廷,以旌其功。将军正当善保此躯,报效君亲。」胜强忍哀痛,安心住下。今皆按下不表。
再说贺六浑在京中遇见叔父高徽,担搁两月,事毕回家,合家相见大喜。其时拔陵未反,乡土犹宁,六浑已有隐忧,广结四方豪傑,不惜罄囊费产。唯昭君知其意,余人不识也。内乾尝谓欢曰:「汝虽好客,何挥财如土若此?」欢曰:「向在京师,见朝纲颠倒,君弱臣强,宿卫擅杀大臣,而朝廷不敢问。大乱至矣,财帛岂可守耶?与其留供盗贼之用,不若用结豪傑之心,缓急可以得助。」内乾然之,因出资财以助其费。於是六浑门前常多车辙马迹。
云中司马子如、秀容刘贵、中山贾显智、咸阳孙腾、怀朔尉景、广宁蔡俊,皆一时豪傑,与六浑深相结纳,往来无间。其后高树夫妇相继而卒,六浑营葬於山南。有弟永宝尚幼,欢抚之如子。平城库狄乾家资巨富,身授平虏将军之职。慕六浑名,知其有妹云姬,求娶为妇,以结好於欢。既而昭君生一子,名曰高澄,字子惠。欢自葬亲后益不事家业,招集豪士以射生彩猎为事。娄昭学习武艺,亦朝夕为伴。
一日,刘贵到来,从者手中擎一白鹰,毛羽如雪。六浑见之,谓贵曰:「此鹰可爱,从何得来?」贵曰:「有一外路人带来,吾以五百贯买之。明日,我们同到沃野地方打猎,以观此鹰搏击之能。」六浑欣然,便邀尉景、蔡俊、贾显智、司马子如黎明齐集,共往沃野。次日,轻弓短箭,一齐骑马而去。那知一到沃野,过了多少山冈,并无禽兽。六浑道:「素闻沃野野兽最多,如何今日没有一个?」话犹未了,只见南边窜出一兔,身如火块,眼似流星。六浑就发一箭,弓弦响处,赤兔忽然不见。
拍马赶去,却见那箭射在树上,拔之不出。正惊异间,又见赤兔在前乱跑。及搭箭在手,兔又不见。
才收了箭,兔又在前。六浑怒道:「此兔莫非妖怪,敢如此戏我。」刘贵便将白鹰放起,来搏赤兔。鹰随兔往,终搏不着。六人紧紧相随,约过三四里路,来至一处。后面一带山冈,靠山几间茅屋。屋外几株合抱大树,前有石涧,水声潺潺。六浑谓众曰:「此处大有林泉景致。」停马细看,忽见白鹰起在前面,赤兔正在其下。茅屋中撺出一只卷毛黄犬,一口将赤兔咬死。白鹰下来,亦被黄犬一口咬死。六浑大怒,搭箭在手,喝声道:「着!」黄犬应弦而倒。
众人皆道:「虽杀黄犬,可惜坏了白鹰,去罢。」
回马正行,耳边忽如雷震一声,大喝道:「谁敢无礼,杀我黄犬!」回头一看,有两个大汉,身长一丈有余,眼如铜铃,面似蓝靛,赶来拿人。六浑正待迎敌,被他一手拖住,轻轻提下鞍鞒,横拖倒拽而去。一个又来拿人,众人见力大难敌,拍马而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