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数百鹤于其上,皆以锦绣为衣,金珠饰顶,每月众鹤皆有俸禄。公若出游,选能舞能鸣之鹤数十个,尽以大轩载于驾前,号曰鹤大夫。国中百姓有饥冻者,公皆不恤。上大夫宁庄子尝谏不听。
狄兵至荧泽,哨马报人,懿公时正欲乘鹤出游,闻狄兵至,聚集群臣商议战守之计。右大夫石碏之孙石祁子进曰:“狄兵骁勇,不可轻敌,主公宜求救于齐。”宁庄子曰:“齐之大兵救燕,南伐山戎,若迟缓社稷危矣!”懿公连问:“谁人敢出兵者?”并无一人答应。宁庄子曰:“此非明公亲往,国家难保!”懿公遂以大将军黄夷为先锋,孔婴为左队,渠孔为右队,大发精兵五万,留石祁子、宁庄子守城。大兵近荧泽二十里下寨,两阵相对,狄兵阵上走出一员番将,赤发蓝面,露巨齿獠牙,高挺蛇矛,引一队劲弩壮兵,列于阵前。
前卫先锋黄夷观其旗号乃赞天二大王也。更不打话,二马相交,斗上十余合,狄兵铁箭乱如雨下,卫兵不能敌,互相怨曰:“卫往日不恤国民,以禄养鹤,今日何不驱鹤出战,而令我等受箭!”军无斗志,尽弃戈甲而逃。赞天二大王乘势追入中军,斩懿公于马下。
黄夷见懿公被害,与孔婴双马来攻。狄兵大至,斩孔婴、黄夷于城下。渠孔、礼孔二将引兵杀至,狄兵列开,以箭射中渠孔,渠孔落马。礼孔拍马来救,赞天大王斩渠孔,活捉礼孔回归,传令攻卫城。连攻数日,宁庄子、石祁子守东西二门,公子申守南门,华龙滑守北门。礼孔告狄主曰:“能赦吾即献卫城!”狄主问:“何能献城?”孔曰:“北门守将华龙滑是吾之友,吾以密书缚于箭头,射上城楼,里应外合,献城之后加其官职,彼必肯许。”狄主大悦,遂赦孔罪。
孔修书射于北门城上,士卒拾得箭书,献于华,华读之大喜,曰:“此吾志也!”密令三军披挂,至三更,华上城楼放火,大开北门,狄兵大杀入城。宁庄子与石祁子皆来救北门,狄兵放火烧屋,城中百姓号哭振天,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至五更初,石祁、宁庄见势难救,二人与公子申往东门走出投齐。
狄主既占卫城,令斩礼孔、华龙滑,掳掠库藏,卫国遂亡。后人有诗云:好鹤堪嗟卫懿侯,贵禽败德忍民愁,一朝战士抛戈去,鹤死身亡国亦休。又宋贤有诗云:狄卒长驱入卫城,懿公好鹤正荒淫,目前只顾翩跹舞,阵上何闻剑戟声。金鼓未鸣兵甲弃,旌旗方动将离心,可怜六市生灵命,生死横山染羯腥。公子申与宁、石三骑奔齐。时齐桓公大军至南燕将近四十里,哨马回报,山戎有二主,一名令支王,一名孤竹王,二王合兵共二十万,围燕甚急。桓公问管仲曰:“山戎兵势甚锐,用何计以灭之?
”管仲遂上平戎之策。不知其计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管仲天柱峰灭戎齐桓公德存邢卫
桓公问平戎之策,管仲对曰:“吾闻戎兵只倚弓马为雄,方今秋高马肥弓劲,不可与之交锋,只可烧绝其粮道,设计以去其弓马,然后图之。”令大将高奚引兵一万,衔枚从间道伏于天柱峰,截山戎之救兵。又令仲孙湫引兵五千,从鹤子谷烧其粮草。又令宾胥无引兵一万,每卒各要缚一草人,夜攻山戎之寨,只许鸣金呐喊,至天明方可交兵。又令易牙引兵二万,秘密离戎寨外里余,结草以绊戎马。三军听令已讫,合依计行。
是夜,天昏地暗,四野无光。宾胥无令兵卒各左手提草人以随其身,右手鸣金呐喊,信炮一响,齐兵围戎寨。前门孤竹王与令支王传令,贼兵劫寨,昏夜不可交兵,只令将卒乱箭射之,使彼不得近寨。戎卒望空发矢,乱如雨下,尽插于齐兵草人身上,寨中有五十万骑,一矢皆空。齐人金鼓振天,呐喊愈急,将至四更之末,齐人将草人带箭尽焚于营外,火光焰焰,昏夜同于白昼。二番王视之,欲夺草人恐速齐兵,慌忙奔走,齐兵悉至,乱斩戎兵如刈草芥。
管仲自率大军杀来,在马上大叫:“众将不得走了孤竹、令支!”二国王见四面俱是齐兵,舍命杀出一条血路,望北而走。齐兵追上二十余里,戎卒只有数百余人。二王大哭曰:“日已过午,尚未得食,人困马乏,后兵追赶甚急,奈何?”正嗟叹间,忽一起小卒,焦头烂额,慌忙走至,大哭曰:“鹤子谷五百万斛军饷,今早尽被齐兵所焚,其兵又杀将来!”二王听说大惊!进退无路,孤竹王曰:“此处有天柱山,且前去据其险要,令人归国,取讨救兵可也!
”三军尽饥,不能速退,只得扶戈倚剑,行上十余里,山后一声锣响,转出一支人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