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慈明脱离防邑,亦自逃走。
慈明得脱了监禁,乘夜间关跋涉,不辞劳苦,七日得达江都,上表奏知炀帝。炀帝慰遣之。复回东都见越王,说:“李密虽有武阳之地,禀性轻暴,不能用贤任能,加之赏罚不明,号令不行,人心离散。今兵向东都,所统之郡空虚。若遣一军乘虚袭之,使其前不克进,退无所止,则密之首可致麾下耳。”越王大悦,遂遣慈明持节,会世充兵背袭李密。慈明领令,离了东都,前至雍丘县界。正行间,忽前面征尘骤起,旌旗展动,一支军从山坡出,乃密将季公逸。
冯慈明欲往径路逃避,被数十军人赶上,捉来见公逸。公逸曰:“李将军待尔不薄,何得走脱?”即令军人缚了,带回见李密。密曰:“今番肯降否?”慈明曰:“不降。纵明公不杀我,久后我亦走。”密又义而释之。慈明昂然而出。至营门,翟让叱之曰:“抗拒狂徒,留之何益!”言罢,一刀挥下头来。后人有诗赞云:
慷慨忠贞士,丹心自不移。盛名为密识,义气有天知。跋涉离军日,间关见主时。遭擒言益壮,不负烈男儿。李密遂大会将佐,围攻洛口箕山府。郎将张季珣守之坚壁不下。密督诸军攻打。城上季珣极口秽骂。密怒,自率军士,装起云梯,堆积砂土,益力攻打。季珣令众人擂下木石、火炮之具下来,密军不能近前。时密众数十万,季珣所领不过数百人,而执志弥固,誓以必死。久之,粮尽水竭,士卒羸病。季珣抚循之,一无离叛。与密相拒二百余日,城遂陷。
大军入箕山府,执获季珣,来见李密。密曰:“量汝一匹夫,欲守孤城以抗天兵!今城陷被俘,若肯季心归降,即封汝为箕山郡丞,仍令管领箕山郡事。汝心下如何?”季珣曰:“城破被擒,势穷力竭,有死而已。岂有屈膝拜贼之理!”密大怒,命左右牵出斩之。季珣引颈受刑,全无惧色。季珣临死之时,神色不变。众军士莫不嗟呀。密亦悔恨,令具棺椁,收其尸而葬之。后人有诗赞云:
孤城独守力难支,被执临刑志不移。隋室守臣甘伏虏,未知那个是男儿?《钟谷演义》至此,亦笔七言四句,以挽之云:丧首辕门血未干,唯君义气重如山。坟前石马经年立,古木斜阳日色寒。李密克取洛口,会渊遣使召密合兵入关。密恐日前失约,许关中会集,遣使人回复唐公;自随整人马,陆续进发。使人回见李渊,说李密克日约会关中。渊大喜,即帅诸军济河至关中。关中士民归之者如市。渊以本部军各分调启行;遣世子建成并刘文静,帅王长谐等诸军屯永丰仓,守镇潼关,以备东方兵,慰抚使窦轨等受其节制;
世民帅刘弘基等,徇渭北,慰抚使殷开山等受其节制;自帅柴绍、裴寂、陈叔达、薛大鼎、史大奈、任瑰等,部兵二十余万,进取长安。渊分拨已定,建成等各领命去了。且说渊军未及进发,有冠氏长于志宁与安养尉颜师古,及世民妇兄长孙无忌,谒渊于长春宫。渊问及时务事,长孙无忌曰:“明公以天下为度,以生民为念,深求乎守之道,则惟择将择相,与之共理而已矣。昔汉高之三秦也,有萧何为之谋,而后韩信得以尽其策;宣帝之屯金城也,有魏相为之主,而后赵充国得以定其功。
天下之事,未有不由将相戮力而可与有成者。”渊大悦曰:“愿得贤辈,与共理邦国。今遇诸公,实契平生也。”志宁、师古皆以文学知名,无忌仍有才略,渊皆礼而用之。由是群贤类进,各荐所知。且看后来如何?
第八节李世民兵会长安段志贤单骑破虏却说李渊从弟李神通,在长安亡命入鄠县山中,与长安大侠史万宝等起兵,众有数万,来应渊。渊女〔婿〕柴绍之妻,亦聚徒于蓝田,得万余人,听的渊大军屯关中,各遣使迎渊。渊即使柴绍将数百骑迎李氏,柴绍领命去了。关中群盗皆请降。渊以书慰劳之,曰:“诸君欲共仗大义,以成美名、富贵。久当共之。”众闻其召,各领所部来见,共有十万余人。渊使受世民节制。因是军声尤盛。引兵望长安进发。
边廷消息报入长安来,京兆内史卫文升年老,闻渊军至,忧惧成疾。独将军阴世师、郡丞骨仪奉代王侑,率将佐乘城拒守。渊军至永丰仓,赏劳军士,赈济饥民。大兵进屯冯翊,遣使召世民军合。世民所领一支兵,从关中招抚,禁革以下不许侵扰。百姓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群盗归之如流。世民收其豪俊,以备僚属,有胜兵九万,扎营于泾阳。
时柴绍军迎见妻李氏,大悦曰:“自长安别,赴太原,一何音问疏阔。不期今日得遇,实天从所愿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