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入见秦王曰:“余人虽出,不足惜,杜如晦王佐之才。大王经营四方,非如晦不能济。”世民惊曰:“公不言,几失之矣!”即奏唐主留之。唐主许其请,使参谋帷幄。军中多事,如晦剖决如流,世民甚礼重之。话分两头。
却说刘黑闼虎牢之战,败走漳南,据蒲津为守,集余众欲图恢复。不数日,范愿、王伏宝等引众来会,黑闼大喜曰:“诸君今来相助,当与故主取仇也。”范愿等各诉款曲,因进说曰:“故主既被擒囚,斩于长安之都市,窦晟弱懦无为,奉曹后归降。吾想起来,我主争隋天下二十有余年,建号立国,待我众人亦不薄矣。一旦身毙国亡,族无遗类,顾无一人同患难者耶?”言罢不胜其愤。黑闼曰:“诸君莫忧。使黑闼一日在世,决叛唐而报仇矣。明日郎以吾部下攻入关中,与世民拚一死战。
”王伏宝叹曰:“将军此行,犹飞蛾扑烛,必致陨身而后已。何以报仇为哉?”黑闼曰:“公何如出此言?”伏宝曰:“今关中城廓坚完,兵精粮足。秦王虎踞于内,豪杰折冲于外。君以一旅之众,驱入其中,曾有得生之理乎?”黑闼曰:“足下见之甚明。竟有何策可以复仇?”伏宝曰:“近闻唐主欲征楚地。将军正好储积糇粮,养威蓄锐,先取怀州为根本之地,然后遣一介之使,通谋徐圆朗,结好楚梁王。那时,将军率激励之众,东袭洛阳,据其冲要。
待唐、梁之交兵。唐胜则吾休兵固守;梁胜则出以挠其后。坐觇时势,见机而动,非惟可以复仇,霸王之业不难致也。”黑闼喜曰:“足下之论是也。”即遣人以书通于徐圆朗,结好越王萧铣。遂按甲不出。
第四十七节 王孝恭兴兵征萧铣 黄君汉列阵战苏胡
却说徐圆朗因世民初平洛阳,率其众请降,唐主封为兖州总管。听的刘黑闼聚众蒲津,欲与故主报仇,正在持疑间,忽报:“黑闼遣人呈书来此。”圆朗接书看曰(之),书云:
“车辅相依,唇亡齿寒”,寒势使然也。吾王不幸,见作俘囚,此吾之所耻。今我不幸裒其余众,再欲复图国计,未知人力可以胜天否?闻君虎踞一方,封连魏境。助我一旅之师,先取幽、蓟,为根本之地。然后攻关,共取隋业,亦不世之功也。足下其审之。
圆朗看书毕,与部将孙晖、徐文等议曰:“黑闼既有书来,吾当起兵应之。”徐文曰:“总管拥精锐之兵,正好乘时取事也。何有不可?”圆朗决意叛唐,回书答黑闼,约共起兵日期,即点起本部人马,来取任城。时唐主遣安抚大使盛彦师安集河南,行至任城,听得圆朗叛唐,将取任城,自至军前问之曰:“君既降复叛,何意也?”圆朗出马曰:“吾乃当时豪杰,止得一镇,甚有不平,故叛也。”颜师曰:“公见差矣。今唐主宽仁大量,天下归心。又有秦王用兵如神,虽世充、建德之强勇,尚被俘囚,何况总管兵微将寡,势力孤弱,恐难与争强。
不若专意事唐,保守兖州,不失鲁封。此亦人臣之极贵也。何他望耶?”圆朗曰:“大丈夫当自创立,岂可碌碌屈于人下!”即使徐文等围之。彦师见圆朗志不肯服,欲回马走。被众军一齐赶上,遂捉了。圆朗乘势攻陷任城,自称鲁王,部下人马约数万。与众商议,欲推一人主谋。孙晖曰:“彦师智勇足备,大王可用之。”朗曰:“其人初拘于此,心志未定,岂肯服哉?”晖曰:“只以兵刃挟之,彼畏惧,必降也。”朗依其计,先用厚礼待之数日,召入门曰:“君今被执,若肯委心归降,富贵共之。
不然,难免祸矣。”彦师曰:“吾天子使也,见执就刑,理之当然。祸患非所恤。今日此颈可断,志不可夺也。”朗曰:“不顺且由汝。即目尔弟守虞城,若作书使其来降,免汝之诛。”彦师被禁逼不过。乃为书曰:“吾奉使无状,为贼所擒。为臣不忠,誓之以死。汝善待老母,勿以吾为念。”圆朗见书,乃笑曰:“盛将军有壮节,不可杀也。”待之如旧。遣人报知于黑闼,黑闼大喜,复以圆朗为大行台元帅。由是,河南震动。郓、陈、杞、伊、洛、曹、戴等州,豪杰皆起兵应之。
声息传入长安。唐主集群臣商议曰:“徐圆朗,孤待之不薄,何乃通同刘黑闼侵朕河南?朕发兵讨之。”众臣皆请先征萧铣,平定楚地,乘胜兵克服刘黑闼,圆朗不足虑矣。”唐主从之,诏赵郡王孝恭、开府亲军李靖,统领巴、蜀精兵十五万,自夔州东征萧铣。孝恭、李靖分调各处人马,遣卢江王瑗一军出襄阳,黔州刺史田世康一军出辰州。次日,辞唐主出师,水陆并下,统军望夷陵进发。但见旌旗蔽日,铠甲凝霜,已近了梁地。
此时梁将周法明守泗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