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日对坚城,了无可拔之机,则前言似妄,使朕不得不忧也。”柳庆远道:“臣安敢妄言,实时有未至耳。”因俯桨主之耳说了数句,梁主听了大喜道:“军师有此妙算,又逾孙吴矣。”
柳庆远遂使人到各处去,拘唤匠人,在营中造作起来。你道他造的是什么物件?原来俱是攻城之物。不消几日,早造成千百余座,一如披楼相似,竖起来与城墙一般高,下设车轮为四足,每座用五十名壮夫推动,上面藏着兵将,面前俱用竹篦以防城中弩箭。盖造完,柳庆远忽一日夜间传令,聚众将说道:“吾观气候,明早必有大雾弥漫,今夜可令军士饱餐,如式攻城。”众将得令,各去准备。但见一天星月,军士各怀疑虑。此时是九月天气,交到半夜,一时月色云遮,昏登起来。
又不一时,果然烟雾迷漫,诸将方服军师妙算,遂一齐收拾打点攻城。柳庆远指挥如式,推动车轮。又令人发起轰天大炮,画角齐鸣,望着荆山城下一齐辘辘轴轴的推来。此时城中守将急听见城外梁营中齐声发喊,战鼓咚咚,又裂地轰天炮响,知是攻城的模样,遂一齐大惊,俱伏在城垛中往外探望。怎奈迷雾甚大,对面俱不见人影。不一时,但见远远的迷雾之中有一团黑气如山一般的推来,众兵将大惊,遂不分好歹,没命的将矢石往外乱发,叮叮当当俱打在竹篦之上,一片声响。
这些梁兵将俱伏在竹篦之后,将到墙边,取出火种点起,便一起喊杀跳上城头,砍杀守兵。守兵见梁将登城,不能抵敌,也发声喊,大家往城下乱跑。此时长孙稚正来巡哨,忽见守兵奔逃,知是梁兵乘雾登城,遂跃马杀来救护。却遇着陈刚,杀了数合。不一时城上火光烛天,俱是梁兵梁将。长孙稚知不可救,忙虚刺了一枪,也拍马往城下夺路,与守将开了西门往曲阳而去,城中兵卒遂开门投降。到了天明,百姓迎请梁主入城。梁主安抚了一番,留人镇守,随又进攻建陵、曲木、琅邪、甓城、黎浆等处不提。
却说那萧宏差人到梁主处问计,柳庆远付了来人一个锦囊,星夜来见了萧宏,呈上军师的锦囊。萧宏忙拆开一看,只见上写道:“明攻东阳,暗袭下蔡,得据二城,以分其势,寿阳吾自领大军破之。”萧宏与诸将见了大喜,遂商议停当。萧宏遂遣吕僧珍、昌义之各付了三万人马,候至夜间悄悄离了本寨,杀奔东阳。早有探马报入城中,魏将纪良忽见梁兵大至,忙集将士商议道:“东阳小邑,兵不备万,又分去寿阳三千以应李宪,所存者不过老弱御城而已。
今寿阳胜负未分,而梁兵遂至,吾城如之奈何?”诸将皆不敢言。忽帐下一人大叫道:“自古水来土掩,兵至将敌,将军世受国恩,何自怯也。末将不才,愿引三千士卒出城决战,以退梁兵。”众皆视之,乃是帐前骁将张立。纪良听了大喜道:“若得将军并力同心,东阳无虑矣。”遂付以三千人马,开了城门杀出。梁兵见城内有人出来,便将兵马两下一分。只见那张立将人马扎定,走出阵前大骂道:“大胆妄贼,屡败于寿阳,不思悔过,而逞凶于此,自取丧亡,徒污我斧!
”一骑马泼剌剌直冲过来。吕僧珍用双锤架住,喝道:“天兵压境,立成齑粉,死在目前,如早见机举城投纳,方不使玉石俱焚。”张立大怒,抢动大斧,照着吕僧珍脑袋就劈。吕僧珍不慌不忙,举锤相敌,一场好杀。但见:
两将交锋,双兵并举。这一个顶上金盔飘烈焰,那一个身穿铁甲迸寒星。这一个猩猩血染绛红袍,那一个闪闪彩飘花锦袄。这一个双锤挥处电光飞,那一钺斧劈来雷火走。这一个胭脂马跑鬼神惊,那一个赤兔龙奔天地怕。只杀得云昏日惨尚无休,虎拖龙伤还不住。
两人战到五十余合,纪良在城上见张立骁勇,不胜欢喜,只擂鼓助威。忽见梁阵中旌旗闪动,一支人马往西而去。纪良见了恐有暗算,遂鸣金收兵。张立入城来说道:“今日阵上再战数合,梁将可擒,为何将军罢战?”纪良道:“今日将军阵上之威,足可壮观。忽见有梁兵向西而去,恐施诡计故耳。”遂备酒与张立共饮,商议明日战事不提。
且说交战之时,一支人马忽从西而去,却是昌义之去袭下蔡。军行大路,因拘问土人道:“此去下蔡城有多少路?”土人道:“若从大路去,有四十余里,若由小路越过雉山,只有二十五里,下山转弯就是下蔡城的北门了。”昌义之听了大喜,赏了士人,遂引兵私自越过了雉山,令军士饱食一顿,便自己当先,引军士上马杀来。此时下蔡城的兵将,因是梁魏交兵,各门严禁,百姓出人俱要盘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