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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清代圣人陆稼书演义--戚饭牛*导航地图-第2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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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其焚庙得金,半钱不私,移筑院墅,养孤抚寡,清、慎、勤三字,汤抚台足当之矣!三百巫觋生死间不容发,得知县一言始免于死,情殊艰险,文笔亦极写其紧迫之致。姜老爷为公忘餐,其关心国事之忱,正与汤抚台相同。有此清廉之宰,满清乌得不兴。
第十三回建石坊循吏得贤名递状纸酒鬼告忤逆却说汤公奏毁五通淫祀,并添设养老恤孤安节等院,惠及闾阎,万民称戴。大家集资,为建石坊,以旌表其德。汤公上任以来,事事躬亲,绝不假手于胥吏,所有六十三州县官,人人敬畏,个个寅恭。审理民刑案件,不敢稍有疏忽。三首县同在一城,更加难做,即远隔百里及数百里外者,虽属迢遥,然耳目亦易,每逢三月必考查一周。时有太仓州底下嘉定县,僻处海隅,民俗素称强悍,近海居民大抵野蛮无理,历任知县官到任,终无三年满任而去,休说连任到六年九年。
自从陆稼书到任以来,民风大变,几几乎像孔子治鲁,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安居乐业,揖让而治。书中说起陆稼书先生,双名陇其,表字稼书,原籍浙江嘉兴府平湖县人氏,进士出身,大挑考选知县,特授嘉定陆知县。一上任,就将宿案结清,罚则罚,打则打,放则放,断得清清楚楚,一丝不错。满县传播出去,以为从来所未有,现在到了一个清官,官既廉明,民自醒悟。
有一日来了一件告忤逆的案子,陆官正在内堂与夫人擘麻上机,忽听得大堂上冬冬鼓声敲动,必是击鼓伸寃叫喊的大案件,若是小小案情,决不击大堂之鼓。陆官一听外堂鼓声响亮,接连冬冬不断,明知紧急公事,遂即丢掉手中麻线,别了夫人,独自升堂,也不传唤六房书吏、三班皂役。陆官坐在暖合里,看那人正在击鼓拚命的敲打个不住,满头大汗,陆官暗暗好笑:他来击鼓,一定有大大事情,否则何致击鼓告状呢?遂即唤住了他。这告状人回转头来,一看是知县大老爷,倒吃了一惊,遂即停手,趋上一步,跪在地下,叩头如捣蒜相仿,叩个不止。
也无禀单,不知他为了何事,遂问那人:“你今日来衙击鼓,速将禀单呈来。”那人回道:“老爷听禀,小人姓赵名叫灶虎,年纪五十九岁,种田卖藕为业。老家婆钱氏,年纪五十七岁,所养儿女四人,两男两女。长男已于十年前死了,两女均已出嫁,膝下独剩第二孩儿,名叫金龙,年纪二十三岁,上年讨亲苗氏。金龙作泥水匠为业,并不种田,自从娶妻之后,听了老婆枕边言语,即将小人老夫妻二人的供养,渐渐缺少起来。
去年春里,老妻一病呜呼,小人把他安葬了,自己又生了一场病,腿上生了一个疖,不能行动,以致田也不能种,藕也不能卖,各种小生意均无力去做,坐卧家中。小人的儿妇时时毒骂,连一日三餐都不给,自己吃鱼吃肉。昨日竟敢把小人打起来,他们平日凶横,所以乡邻也不敢来劝。小人年老有病,如何受得起?儿媳痛打,一时忿不可遏,无处伸寃,所以斗胆前来击鼓告状。晓得大老爷明镜高悬,请求大老爷为小人作主。”语罢,又连连叩了几个头。
陆官听他诉说了一番,其语言之间,好像背熟书的模样。命他立起,对他从头至脚细细看了一遍,只见他头戴破毡帽,身着旧衣服,满身油光,脚上鞋子也是头穿底落,面上露出懒惰神气,像贪吃怕做不长进的老年人模样。陆官看了这人的架形,察言观色,早知二三。然后问道:“赵灶虎,儿子赵金龙,此刻在何处?”灶虎答道:“此刻去做手艺去了,不在家中。”陆知县点点头说:“你既要告儿子的忤逆,须归去补写禀单上来,方可出票提人。不能全凭你一口空话作为算数,快快下去补状,再来县告可也。
”赵灶虎兴匆匆叩了几个头,下堂出衙门去了。
此时六房三班,看见本官独自坐堂,大家希奇,只得站班伺候。今见告忤逆的老人出去了,照例打鼓退堂。陆官走进二堂,独自思量:看这赵灶虎行景,身上肮脏,口中酒气直喷,言语无礼次,非是个善良之徒。虽然是来告做儿子忤逆,且待传提他儿子到来,看他如何说法,再定办法。看官,你晓得陆先生的做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说出来也是笑话:衙门里也无钱谷师爷、刑名师爷、朱笔师爷、墨笔师爷,也无文案二爷、宅门二爷、着身二爷、
亲随二爷,独自知县一个孤家寡人,外边六房书吏三班皂役,都教他们去做生意的做生意,种田地的种田地,万一有公事,然后再去挨户叫来。所以一个嘉定县衙门,冷清清竟像了一只土地庙,讼庭中大堂、二堂直到内厅、花厅、上房,天井里的青草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