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武关全陕门户曾不设备?岂非各分畛域怀观望,乞专简大臣督师三省,庶呼应灵而事权一”等语。高宗道:“讲的倒也在理。”
随向仁宗道:“你看该批答他么?”
仁宗瞧过,回奏道:“子臣浅见,最好另降一旨把领兵各大臣申饬一番,不然太不成样子了。”
高宗道:“也好,就传纪昀拟了罢。你有意思,你就当面吩咐他。”
仁宗笑道:“子臣亲自拟一个如何?”
高宗道:“那原不值什么,你喜欢弄,也省得假手他人。
”仁宗执笔在手,即席拟成一旨,呈于高宗。只见上写道:太上皇诰谕:去岁邪教起长阳,未几及襄陨,未几及巴东归州,耒几四川达州,继起至襄阳。贼始则由湖北扰河南,继且由河南入陕西。若不亟行扫荡,非但劳师縻饷,且多一日蹂躏,即多一日疮痍。各将军督抚大臣,身在行间,何忍贸无区画。若谓事权不一,则原以襄阳一路责惠龄,达州一路责宜绵,长阳一路责额勒登保、福宁。若言兵饷不敷,已先后调禁旅及邻省兵数万,且拨解军饷及部帑不下二千余万。
昔明季流寇横行,皆由阉宦朋党文恬武嬉,横征暴敛,万民酿患,今则纪纲肃清,勤求民隐,每遇水旱不惜多方赈恤,且免天下钱粮五次,普兔漕粮三次,蠲兔积逋不下亿万万。此次邪教诱煽,不过乌合乱民。若不指日肃清,何以奠九寓而服四夷。其令宜绵、惠龄、额勒登保等,和奏用兵方略,及刻期何日平贼,并贼氛所及州县若干,难民归复若干,今疮痍轻重共十分之几,善筹安恤以闻。钦此。
高宗瞧毕无语。于是即交军机缮发出去。各路将帅接到此旨,吓得一身都是汗,行文会商,倒也忙乱了好一会子。无如贼势浩大,依旧不曾得着便宜。仁宗闻知,就向高宗请旨道:“领兵各员没一个忠心办事的,到营以来图得一天是一天,过得一日是一日,迁延坐误。照这样子闹下去,国家事情还好问么。瞧柯藩的本子,此番贼首姚之富由商州犯孝义,经秦永恩扼守秦岭,惠龄庆城复由山阳追击,贼不得逞,南走镇安与李全、王延诏两酋合掠洵阳,柯藩亲督乡营防守。
这时候各员如果合力会剿,何难一鼓荡平?奈恒瑞、惠龄因循观望,仍被贼匪夺船逃去。至襄贼渡汉后五天惠龄才到,恒瑞还在途中呢。
按照祖制,惠龄等这一班人儿失机之罪,是逃不了的。”
高宗道:“不料这几个人,竟这么的不中用。”
仁宗道:“这班人的鬼蜮行为,太上皇哪里知道。现在京的,谙达侍卫章京,谁不营求赴军自效,究竟何尝想替国家出力,不过图着冒功升官,趁乱发财罢了。那几个从军中回来的,无不营置田产,顿成殷富,这些人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高宗听得领兵将帅这么不成才,心中未免生气,随叫下旨诘责惠龄、恒瑞等追贼不力,防堵不严之罪,尽夺去世职孔雀翎,并着戴罪效力。
从来说勇将怕激,懦将怕罚,经这一道严厉的谕旨颁发之后,各路将帅果然整作了好些,虽未见立甚奇功伟绩,比了从前就差远了,也有编练乡勇的,也有檄调土司的。内中要算将军明亮、威勇侯额勒登保最为利害。这额勒登保,原是个满洲的珠轩户,乾隆中因为骑射精通,选入京中充当侍卫,随征廊尔喀、台湾,屡立战功。每回开仗他总鞭马陷阵,奋呼冲荡勇健非常。统帅超勇公海兰察见了,叹道:“真将才也。”
遂赠他一部翻清《三国演义》道:“读此也可以略晓古人兵法。”
额勒登保大喜,就把此书当作鸿中秘宝,日夜揣摩,居然揣摩了个纯熟。去年奉旨征苗,连战连捷,以军功封为威勇侯,并升为领侍卫内大臣之职。额勒登保手下两名汉将,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叫杨芳,一个叫杨遇春,川黔一带称到二杨名字,差不多没一个人不知道。
当下额勒登保召集部下各将商议道:“白莲倡乱,遍地都是贼氛,累的太上皇、皇上这么宵衣旰食。咱们营里自统帅下至小兵,所穿所食哪一样不是朝廷恩典?现在扰的这个样儿,就是上头不责备咱们,自己也没脸儿呢。终不然朝廷花了钱粮,白养咱们一辈子不成。你们听我这话儿,说得错了没有?”
杨遇春道:“大帅训令,谁也敢不遵!只这现在贼势滔天,各路将帅都袖着手瞧热闹儿,光是咱们这一支兵,就尽力攻打,也平不了贼子。再者官兵利于合,贼兵利于分,本营马步通不满一万,也不够调遣呢。”
额勒登保道:“这还成什么话,人家袖手,人家自己丢脸,咱们难道好学人家样儿么?兵马一节呢,满汉合计也有八九千人,就近再招点子乡勇,也可以了。”
杨芳开言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