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发炮?”
众人道:“日舰追逼不过,炮子够的着,才发的,现在日舰中了我们炮子,已经退去了。”
伯谦方才放心,鼓动轮机,开回中国。电禀李伯爷,只说途遇日舰,开炮轰击,广乙大受痍伤,经本舰回炮,将日舰击退。李伯爷只当是真话,转电北京,朝廷下诏,与日本宣战。此时北洋大臣衙门里,军书旁午,文报络绎,李伯爷与幕中朋友,忙到个茶饭无心,坐卧不宁,暂时按下。
却说直隶提督叶志超,太原镇总兵聂士成,军驻牙山,忽得警报,高升号船被击沈,操江船被掳。聂士成向志超道:“海道既被梗阻,牙山绝地,势不能守。全州左江右山,形势险固,移营那里,一战而胜,可以据守待援,就是不胜,也可以绕道而出。”
志超听说有理,才待传令移营,流星探马,飞报军情,说日兵已逼成欢。士成大怒道:“日人如此猖撅,眼睛里太没有中国人了。”
随率本部五营,立刻出发,赶向成欢迎敌。叶志超率了本部人马,自趋向全州去了。
士成行到成欢,恰好日军前锋,整队而来。士成喝令开枪,顿时炮声轰天,硝烟蔽日。五营军士,齐声呼噪,日兵抵敌不住,纷纷逃遁。聂士成见日兵步武错乱,传令追杀。一声令下,万众遵行,电卷风驰,龙骧虎跃,把这小队日军,早不知冲到哪里去了。收队回营,随着兵弁,到叶军门那里报捷。一面设筵庆贺。正在作乐,忽报日军大队,离此只五里了。士成传令站队,一语未了,日军火炮,山崩似的轰将来。开花炮弹,好似生着眼珠似的,只向聂军所驻地方炸将来,物着处火焰冲霄,人着处血肉靡烂。
欲知聂士成能否抵御,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陷平壤左宝贵殉节战辽海邓世昌成仁话说聂士成打了一个胜仗,开筵庆贺,不防大队日兵到来,炮火轰天,烟硝蔽日,厉害得要不得。恼得士成性发,传令站队出营,开枪迎敌。众将弁得着此令,鸣起军号,一队队排出营来。一转眼,马队、步队、枪队、炮队,一营营,一队队,整整齐齐,严严肃肃,都已排列成就。炮队居中,枪队、步队,分居左右。一声令下,炮队推出车轮大炮,测准了,轰轰轰,不住手的轰放;那枪队、步队,靠有大炮掩护,左右包抄,风发潮涌似的冲将去。
又派骁将,带领马队,往来策应。战有半日工夫,军戏报称弹药将尽。士成向前望去,见漫山遍野,都是日军,估量去,这点子弹药,未见杀的退,下令前队作后队,后队作前队,五营军士,一齐回首,结阵徐徐而退。士成亲自殿后,行伍步伐,半点没有错乱。恐怕日兵追来,先派八尊大炮,四百名快枪队,带足弹药,埋伏在山坳里,等候大军过完,才收军归队。
回到全州,不意叶志超已经先一日弃城而走。士成叹道:“这么好的好地方,叶军门偏又不肯坚守。本部通只五营人马,如何挡的过日本万马千军?”
忽流星探马,飞报军情,说卫汝贵、丰伸阿、马玉昆、左宝贵四支大兵,都在平壤会集,叶军门也奔了平壤去。士成闻报,传令本营步马,齐向平壤迸发,为了兵单,怕途中撞见日军,未免要受亏,只拣小路行走。渡过大同江,到平壤,迂回曲折,共走了两日两夜。叶志超接着大喜。士成诉说开战情形,叶志超道:“成欢之捷,我已告北洋。目前目后,总有恩命到来,你老哥不日就要高升了。”
士成听了,倒也落落,并没半句感恩知己的话。
当下各营统领,互相拜会,忙乱了好几日,一日电局送来一封电报,却是嘉奖的恩命,叶志超拜为驻韩各路兵马总统,各路兵马尽听节制。聂士成升为提督,其余将弁,擢升的共有一百多名。本营军士,着赏银二万两。各路统帅,各营统领,得着此信,都到志超营中叩贺。志超得意非凡,大排筵席,款待诸将,并传了两个班子,演唱封侯拜帅晋爵加官等吉庆戏儿。
大营里挂灯结彩,叶营各兵弁,一个精神焕发,高兴异常,热闹繁华,笔难尽述。
次日,叶营中竖起一面三军司命大旗,传出大令,划分泛地,派左宝贵、丰伸阿守城北一带;卫汝贵守城南一带;马玉昆守城东大同江东岸一带。又派左营分统聂桂林策应东、南两面,因为东南隅适当敌冲,防守格外郑重。志超自己镇守城西,把一万四千大军,尽聚在平壤一个城子里,深沟高垒,以逸待劳。这便是叶总统的无上妙计。朝鲜百姓,素来亲附中国,闻说大兵到此,快活得什么相似,献酒浆,献牛羊,献米麦,络绎不绝。谁料天朝大兵必是高不过,眼孔是大不过,这些东西,哪里值得他一视。
分队四出,奸淫韩民的妻女,抢夺韩民的财物,还把年强力壮的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