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几句应酬话。皇后起身道:“是时候了,咱们进去罢!”
大众随着入内。到寝宫门口,遇见庆王的四格格,与太后的侄媳袁大奶奶,正忙乱着预备太后用物呢。皇后道:“你们快进去帮助太后穿着。”
裕太太等步入寝宫,见太后和衣拥被而卧,赶着呼道:“老祖宗吉祥!”
太后含笑问道:“你们生地方,晚间睡着,安适不安适?”
裕太太等回奏很安适。
太后道:“早餐吃了没有?”
回奏没有,太后听说,立刻叱责李太监,为什么不送朝餐去?”
随道:“你们别作客,要什么,自己吩咐他们就是。”
说着时,已坐起身来穿衣。太后虽然和衣而睡,每日必要更换衣服,一时衣服穿毕,下床韧着拖鞋,到窗前来梳洗。太后笑向裕太太道:“我的卧床,很不愿宫婢太监们铺叠,因为他们脏不过,我总叫宫眷们做的。”
说到这里,回顾德菱姊妹道:“你们别谓宫眷操着贱役,须知像我这么年纪,也可充得你祖母。稍有服役,碍了什么?再者值班时光,不过叫你们监视一会子,原有人动手的,又不要你们亲事操作。”
德菱姊妹,连声应是。
太后道:“德菱,我要你帮助的事很多。我叫你做宫里领袖,有西妇来朝见,你可以做我的翻译,一切事情,都由你布置。并且我的珠宝,也要你掌管。繁重的事,你都可以不必管。
龙菱呢,拣一个她会管的职叫她管。四格格、袁大奶奶,并你姊妹两个,共是四人,各事可以协商办理。至你们对于她们,也不必过分谦虚。她们待你们,有无礼之处,尽管告诉我知道。
”德菱笑着奏道:“老祖宗恩典,赏我这么重要耳缺,只是我年纪轻,见识有限,一时半刻,万一办差了什么,岂不倒辜负了恩典?恳请收回成命,情愿退处宫眷之末,悉心惕励,学着办事!”
太后不等她说完,笑喝道:“快不要说了,你怎么谦虚到这个样子?即此一端,就可以见得你敏慧过人了。旗人妇女里,竟有完美如你的,诚足令我惊异!你虽然长远没在本国,这种小节去处,还这么明白,你这个人真聪明真好!现在我叫你办,你且试办着。如果办得不好,我必要骂你,再叫她人替你呢。”
德菱谢恩受职,监视众太监铺叠完毕,见太后还在梳头呢。宫中发髻,平分两把,名叫叉子头。垂于后面的,名叫燕尾,因太后欢喜高髻,所以梳得格外高耸。后人有诗道:凤髻盘云两道齐,珠光钗影护蝤蛴。
城中何止高于尺,叉子平分燕尾低。
梳洗完毕,太后引德菱到珠宝室,指示她珠宝所在。这一间屋里,三面都是架子,架子上满积着檀木盒子,盒上各标黄签,写着所藏之物。太后指着右边一行盒子道:“此中珠宝,都是我日用所需的,闲了一一开给你瞧。这里共有三千多盒子,余外的藏在别室,我得了暇,也要给你瞧呢。”
德菱应着。太后道:“可惜你不识字!不然,我把物单与你,俾你签注。”
德菱闻言,惊诧不已,回奏道:“我虽非士子,然尝学问,也能够写读。倘然赐我物单,我也可以试着学习呢。”
太后道:“很奇怪,你第一天来,就有人告诉我,说你一字不识!不过谁向我说,我却忘记了。午后有暇,我准把物单给你。你且替我把第一行内五个盒子取来!”
德菱遵旨取到。太后开出第一盒,内藏着极美的牡丹花,是珊瑚与宝玉制成的,花瓣是珊瑚的,花叶是宝玉的,用细铜丝连缀成功的,太后取来簪于右侧,又开一盒,内盛一蝴蝶,这是太后所心裁,也是珊瑚宝玉连缀成功的。此外两盒,无非是手钏、戒指等类,形式各别,精巧异常。两个镶明珠的金钏,两个镶宝玉的金钏,两端系着金链,链末垂着宝玉。末一个盒,藏的是珠缨。太后拣了一副梅花形的,悬在外衣钮扣上。穿着才毕,德宗穿了礼服进来,向太后叩头道:“亲爸爸吉祥!
”
德菱见了德宗,倒为难起来,该行礼不该行礼,没有人说过;继思多礼总比缺礼为妙,恰好德宗为了什么事走出厅堂去,德菱趋出行礼。不意太后也在这时候出来,目顾德菱,意思之间,很不为然。德菱见了,后悔不叠。
此时小太监捧上多个黄盒,放在左偏案上。太后就案而坐,太监揭开黄盒,将盒内黄纸封,一一呈于太后。太后用牙刀揭开,一一浏览,才知就是大小臣工的封奏。此时德宗立于案侧,太后瞧过,递与德宗。瞧毕,依旧纳于黄盒内。览奏方竟,太监总管跪奏:“驾已备齐。”
于是登驾上朝,众宫眷依旧隐身屏风之后。德菱偷眼窥探,见太后料理事情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