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走向前,以手扭住衣带,悬空擎起曰:"战包之实有银千两,你是何人,敢来惹我?待我轻轻摔死你这狗弟子,总断役水之患!"其盗伙赶到,跪下哀告乞命,言:"再不敢于路为非。"律恕而放下,盗伙献银百两,律不受,戒而遣之。于是名闻远近,地邻百里内盗贼远徙。郡守知其事,举为团总,上名于兵曹,朝中授为本郡镇兵司巡检,因捕盗有功,加为镇抚将军。于是兄弟同任西河十有五年馀,郡中贼寇屏息,民皆安业。
至是闻道刘曜侵掠西河,乃召集将官共议保守之策。参军杨谦进言曰:"汉寇今番又来扰乱者,是为朝中怀帝新立未定,大驾西出长安,国家失宁,思欲乘机寇洛耳!我西河郡乃京邑之咽喉,必须紧守其地,不得妄动,则汉兵虽有百万,亦难越此也。可亟疏通濠堑,引水注满,修补城堞,多备砖石,打点固守,连夜差官吏上朝,请兵来助,方可以保万全也。"吕钟曰:"不然。汉贼临境,而我等固守不出,彼必谓我等为无能,必然肆意猖獗,或掠下县,或扰人民,亦吾之咎也,还当退敌为上。
"杨谦曰:"汉帅刘曜甚勇,谋士多智。成都王合兵百万,复一魏郡,尚且不能克,若与争战,恐难取胜。我今只是守住城池,以遏入洛之路,西河无虞,是我等之功。百姓在外,由他自行躲避,与我府官何预?"吕律曰:"伪汉无故兴兵,犯我境界,甚为魍魉,何得容彼!待吾引兵先去杀他一阵,使贼人知西河郡有吾兄弟二人在此也!"杨谦再三劝阻,吕律不允。吕钟亦曰:"出战退贼,是为将者职分之本等,一则可以挫贼人之锐气,二则可以振大国之威风,三则可以示西河之武勇。
若乃不战而守,贼人岂知畏惧乎?"遂点兵一万,令杨谦同吕律守护城池,吕钟自出拒汉,先至万户山前扎下营寨,守住路口。
刘曜命刘灵引兵一万,辅刘聪在后。自以关防为前锋,关谨、关山为左右,呼延兄弟为后军,望西河郡进发。将至万户山,探子报道:"晋将吕钟将兵一万占住路口,不可即去。"关防听说,谓弟关谨等曰:"我兄弟虽尝屡次斩将立功,一向未曾独领先锋之任,今既吕钟阻路,不必禀知主帅,亦只领兵一万,前去杀退他们,抢夺路口,以待大军好进,便是我弟兄之功。"关谨然之,遂与山、心四人进至万户山下,排开队伍,依次而进。吕钟见汉兵将近,亦将人马摆下阵势待敌。
防等驻马整阵。吕钟擂鼓出马,头戴耀日钢盔,身挂堆云铁甲,坐下赛龙驹,横担斩马刀,高叫:"汉将敢犯吾境,向前打话!"关防倒提着偃月大刀,坐跨着浑红高马,身穿蜀锦绿征袍,头戴朱缨绿帻巾,额裹紫金锦铙鍪,肩披黄金铠甲,左有关谨,右有关山,背后关心,齐齐摆着一班兄弟亲兵,真个威风赫赫。吕钟遥看规模大同小异,乃开言问曰:"看汝旗上称是云长之后,若此则是良将名臣之后孙,当知仁义忠信,何乃附胡鬼,冒称汉氏,侵夺华君地土,扰害无辜黎庶,听和而授左国城之封,从约而罢五鹿墟之战。
今复背盟侵寇,全无仁义忠信四字,岂大丈夫肖祖正大之行乎!"关防曰:"昔者天下一统,四海六合皆我炎汉之土地。汝祖附阿曹瞒,篡夺鸿基。今汝等又屈身仕晋,背魏负汉,直乃禽心兽行之徒,敢以仁义忠信责我,岂不愧乎!我等愤三世之忠良,恢复四百年之旧业,鼠辈曷敢乱言!亟宜弃邪顺正,共取洛阳,不失封侯之位。如若执迷,必以钜鹿、常山、汲郡、邯郸、襄国诸郡守将为例,那时族灭身亡,悔之晚矣。"吕钟听言大怒,跃马轮刀,恃勇杀出。
关防未及动身,右手下銮铃震响,关山手横大刀,横冲而至。防曰:"贤弟且住,待吾来斩那厮!"山曰:"小弟一向未曾得建寸功,此战让我擒斩吕钟回寨,聊继祖父之志,与兄长少壮威光!"道声未了,两下马头相接,即便交锋。刀对刀无毫相让,将对将各逞英雄。往来分合,只见一片杀声,两将心洪性发,各不肯住,一连战上八十馀合,不分胜败。两马皆疲,奔驰不上,吕钟止住关防曰:"马皆乏矣,可去换马再决输赢。"关山曰:"你不要学秋蝉脱壳,去了不来!
"吕钟曰:"躲的换的就不为好汉!"于是二人各皆回阵换马。关防谓关山曰:"你不须去了,待吾去拿那贼,好取西河。"关谨曰:"也不须兄长自去,待我代兄效此一臂之力。"关山曰:"男子汉不可食言。我二人在阵上曾面说过躲的不为丈夫,如何又换易兄长出去,即被他们所笑矣!"防、谨曰:"既然如此,弟可善觑方便。吕钟乃英勇宿将,不要轻忽。"山曰:"二兄勿虑,自有分晓。"乃即换关防之马而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