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必不怿于孤,孤实亦不欲与之同朝也!且去又居他之下,将焉处之?"牙将王因曰:"大王言者是也。前既不合,后岂相容!彼为司徒,易于得志,亦须早为之备。"模曰:"汝意亦与吾合。有何计策,阻得老贼不来,吾之愿也!"王因曰:"朝廷征召,焉可阻止?以臣愚见,只须精兵千人,预先出境,伏于新安雍谷山中要路之处,待其来到,一时突出,袭而杀之。只说是盗贼劫掠,谁知是吾?岂不断绝后患乎!"南阳王曰:"此计大妙,必须是汝代吾行之。
"王因领诺,荐力士冷辰同去,将兵士五百,装作十车,扮作运粮模样先行。自将兵士五百,扮作客商、土人等样,陆续而行,到于雍谷会合,埋伏伺候。
却说河间王自离长安,以为朝廷宣召,于路坦然,不为提备。出了荥阳,至新安,见路径窄狭,自与幼子二人,以兵二百护行在前,马瞻引兵三百,保护辎重于后。行至雍谷山中侧路狭处,两头忽然数百强人涌出阻住,高声叫曰:"来者何官?留下金宝,饶你性命!"颙曰:"吾乃河间王也!我今兵少,你等好好改邪归正,带你入朝,高封官职。"冷辰听说,赶向前去,将颙父子三人尽皆杀死。兵士走转,高叫曰:"马瞻将军快来救驾!"王因听得,唤冷辰曰:"马瞻乃关中上将,未易可敌者。
我等莫图他财,亟宜藏避。"二人收兵,往谷中而去。河间王随身金宝皆被所获。马瞻催兵赶来时,贼已不见,河间王父子皆死于地。瞻乃大哭一场,将尸连车载至洛阳,入见东海王,告知其事。东海王转奏于帝,帝怜其失嗣,乃以彭城王司马助继颙之祀。命将王礼殡葬,葬于北邙山成都王一处。颙乃司马朗之后。史官有评断颙曰:
宅心徂诈,挟仗张方。枉害长沙,行全无良。兵衰势尽,丧首丘荒。事久终报,天道昭彰。
马瞻于路访察,知河间王为南阳王所杀,言于东海王越。越以河间前有罪过,南阳后有功绩,置之不究,亦不召模入朝。瑯琊王司马睿时为平东将军,见东海王保为司寇,心中犹豫。及闻河间王被害,南阳王罢征,方与从事王导计议曰:"今惠帝晏驾,怀帝新立,东海王秉政擅权,其臣下皆无辅佐之才。新辟数人,虽系元老,亦皆旷逸好饮之士,天下不久将见败坏矣!先生尝教我避祸东去,吾忆良言,深铭肺腑,寤寐不忘。昨者朝中忽有司寇之命,吾实不愿!
今二王既皆有故,司徒、司空二职已罢,他职亦必中止,吾窃喜之。但不知先生有何妙策,可以脱离此处?"王导曰:"昨闻人言扬州刺史陈敏招纳亡命,横欺邻郡,不久将反叛逆。东海王亦甚忧虑,此乃荆楚广南钱粮之要道,欲要议人镇守东方以制彼,未得其宜。殿下先王曾镇建业,今东海王之妃裴氏甚宠,言听计从,可构求宝物佳稀,赂其代为善言,请镇京口,以助吴王共保东方。若得到任,谋向建业,收揽英雄,以待天下之变。不但永保富贵,且晋室宗社还当属殿下撑持也!
"睿听导言大喜,乃求访珍珠宝玉、镶金首饰、江南奇缎,密赂裴妃。裴妃受礼大喜,乃与东海王言曰:"自昔瑯琊王子自邺来奔大王,大王令其收兵运粮,悉皆称职,有功于我,可以为心腹骨肉之亲矣!"越曰:"吾司马氏诸王,或狡或诈,或凶或悍,悉多不得其死。惟吴王与瑯琊王二人,分镇东南,不阿不妒,无辱无荣。今嗣子来此征汉,一向未得显耀,吾亦思欲用之,未有职任相称耳!"妃曰:"此人性纯心善,不矜不伐,有过人之量。今闻外论纷纷,皆言陈敏广招亡命,有不轨之心。
若使扬州一乱,江东四十八州钱粮皆不能北上矣。大王何不调取吴王司马晏移镇京口,使司马睿复至建业,守父原镇。令其收揽英雄,集聚钱粮,以备急用,彼必倾心于大王矣!一则可以制压陈敏,二则我王有甚事变,亦可以藉其兵粮为用,实有两便之美。"此言皆王导教使者传与裴妃者。东海王听裴妃所言,深以为然,即奏帝加司马睿为安东都督、总领扬淮诸军事,仍袭瑯琊王镇建康。以吴王晏镇京口,以防陈敏。
瑯琊王得遣回镇江东,乃入谢东海王,求讨赐授随侍名职,好令百姓。东海王乃以王导为长史,潘仁、伏尚二将为平东都尉,一同赴镇。当有西阳王司马羕、汝南王司马祜、南顿王司马宗,皆司马亮之子。又有长沙王子司马沈等四人,皆闲散在洛,东海王并不采用。羕等亦知中原不久将变,江东贪安,乃各密随瑯琊王渡江。故后人有"五马渡江,一马化龙"之谶语云。司马睿至京口,见吴王已自到镇,乃往参见。然后回建康,以一应大小政事,皆托王导为区画。
导首先上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