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殊未安,因此蹉跎过去。且自僭位后,岭南无恙,全国太平,他却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多年。年龄虽越五十,尚属体强力壮,没甚病痛,总道是寿命延长,不妨将立储问题,宽延时日。那知六气偶侵,二竖为祟。当后晋天福七年,即南汉大有十五年,竟染了一场重症,医药罔效。当下召入左仆射王翻,密与语道:“弘度、弘熙,寿算虽长,但终不能任大事,弘昌类我,我早欲立为太子,苦不能决,我子孙不肖,恐将来骨肉纷争,好似鼠入牛角,越斗越小呢。
”说至此,泣下唏嘘。翻劝慰道:“陛下既属意越王,须赶紧筹备,臣意拟将秦、晋二王,调守他州,方可无虞。”
点首称是,乃拟徙弘度守邕州,弘熙守容州。计议已定,适崇文使萧益入问起居,又述明己意。益力谏道:“废长立少,必启争端,此事还求三思!”被他一说,又害得没有主意,蹉跎了好几日,竟尔毕命。弘度依次当立,遂即南汉皇帝位,更名为玢,改大有十五年为光天元年。命弟晋王弘熙辅政,尊为天皇大帝,庙号高祖。僭位二十六年,享年五十四岁,生平最喜杀人,创设汤镬铁床等具,有灌鼻、割舌、支解、刳剔、炮灸、烹蒸诸刑,或就水中捕集毒蛇,即将罪人投入,俾蛇吮噬,号为水狱。
每决罪囚,必亲往监视,往往垂涎呀呷,不觉朵颐。想是豺狼转生。又性好奢侈,尽聚南海珍宝,作为玉堂璇宫。晚年更筑起一座南薰殿,柱皆镂金饰玉,础石间暗置香炉,朝夕燃香,有气无形,真个是穷奢极丽,不惜工资。
到了弘度即位,比乃父更觉骄奢,更添一种好色的奇癖,专喜观男女裸逐,混作一淘,外面作乐,里面饮酒,镇日间嬉戏淫媟,不亲政事。或夜间穿着墨缞,与娼女微行,出入民家,毫无顾忌。左右稍稍谏阻,立被杀死。惟越王弘昌及内常侍吴怀恩,屡次进谏,虽然言不见从,还算是顾全脸面,不加杀戮。
晋王弘熙,日进声伎,诱他荒淫。昏迷了好几月,度过残冬,已是光天二年,弘熙阴图篡位,知乃兄素好手搏,特嘱指挥使陈道庠,引力士刘思潮、谭令禋、林少彊、林少良、何昌廷等五人,聚习晋府,习角抵戏。技艺有成,献入汉宫。弘度大悦,亲加验视,果然拳法精通,不同凡汉,遂留五人为侍卫,有暇辄命他角逐,评量优劣,核定赏罚。未几已届暮春,召集诸王至长春宫,宴饮为欢。侑乐以外,即令五力士演角抵戏,且饮且观。五力士抖擞精神,卖弄拳技,引得弘度心花大开,尽管把黄汤灌将下去,顿时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弘熙发出暗号,那陈道庠即指示刘思潮等,掖着弘度,就势用力,竟将弘度干骨拉断。但听得一声狂叫,遽尔暴亡。可怜这位少年昏君,只活得二十四岁,便被害死。速死为幸。
后来谥为殇帝。所有宫内侍从,都杀得一个不留,诸王乘势逸出,不敢入视。待至翌晨,始由越王弘昌,带着诸弟,哭临寝殿。因即迎弘熙嗣位,易名为晟,改光天二年为应乾元年。命弟弘昌为太尉,兼诸道兵马都元帅,少弟循王弘杲为副,并预政事。陈道庠及刘思潮等,皆赏赍有差。南汉吏民,虽不敢公然讨逆,但宫中篡弑情形,已是无人不晓,免不得街谈巷议,传作新闻。循王弘杲,请斩刘思潮等以谢中外。不能仗义讨逆,徒欲归咎从犯,安得不自取死亡!
看官试想,这弑君杀兄的刘弘熙,岂肯把佐命功臣,付诸典刑么?思潮等闻弘杲言,反诬称弘杲谋反,弘熙遂嘱思潮暗伺行踪。会弘杲宴客,思潮即纠集谭令禋等,带同卫兵,持械突入。弘杲不及趋避,立被刺死。弘熙闻报,很是欣慰,且大出金帛,厚赏思潮、令禋等人。一面严刑峻法,威吓臣下,并且猜忌骨肉,比前益甚。南汉高祖十九子,除长次二子早死外,三子五子被害,第九子万王弘操,先在交州阵亡,此时尚剩十四子。弘熙欲将十三人尽行加害,陆续设法,杀一个,少一个,结果是同归于尽,这便是南汉主好杀的惨报呢。
大声疾呼。
小子因隔年太远,不应并叙下去,只好将汉事暂搁,另述唐事。唐主徐知诰,已复姓李氏,改名为昪。见二十九回。自命为江南强国,与晋廷不相聘问,独向辽通使,彼此互有往来。每当辽使至唐,辄给厚贿。及送至淮北,已入晋境,暗使人刺杀辽使,竟欲嫁祸晋廷,令他南北失和,自己可收渔人厚利。晋天福五年,晋安远节度使李金全,为亲吏胡汉筠所怂恿,擅杀朝使贾仁沼,为晋所讨,不得已奉表降唐。唐主昪遣鄂州屯营使李承裕、段处恭等,率兵三千,往迎金全。
金全驰诣唐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