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乃出堂登舆,及出大门,大防等导舆至宣德门,百官宗室列班拜迎,待后入门,钟鼓和鸣,再入端礼门,穿过文德殿,进内东门,至福宁殿,后降舆入次小憩。哲宗仍冠服御殿,尚宫引后出次,谐殿阶东西向立。尚仪跪请皇帝降座礼迎,哲宗遂起身至殿庭中,揖后入殿,导升西阶,徐步入室,各就榻前并立。尚食跪陈饮具,帝、后乃就座。一饮再饮用爵,三饮用卺,合卺礼成。尚宫请帝御常服,尚寝请后释礼服,然后入幄,侍从依次毕退。是夜龙凤联欢,鸳鸯叶梦,毋庸细述。
历叙礼节,见得哲宗册后,格外郑重,为下文被废反笔。次日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并参皇太妃,一如旧仪。越三日,诣景灵宫行庙见礼,归后再谒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语哲宗道:“得贤内助,所关不小,汝宜刑于启化,媲美古人,方不负我厚望了。”及帝、后俱退,太皇太后叹息道:“此人贤淑,可无他虞,但恐福薄,他日国家有事,不免由她受祸哩。”既知孟后福薄,何必定要册立,此等处殊难索解?大婚礼成,宫廷庆贺兼旬,才得竣事。
惟孟后容不胜德,姿色不过中人,哲宗少年好色,未免心怀不足,可巧御侍中有一刘氏女,生得轻秾合度,修短适宜,面滟滟若芙蓉,腰纤纤如杨柳,夷嫱比艳,环燕输姿,哲宗得此尤物,怎肯放过?便教她列入嫔御,进封婕妤,这一番有分教:
贯鱼已夺宫人宠,飞燕轻贻祸水来。看官欲知后事,且待下回表明。朋党林立,为国家之大患,不意于元祐间见之。元祐之初,高后垂簾,群贤并进,此正上下泰交,拔茅汇征之象。且熙丰时各遭摈斥,同病相怜,一朝遇主,携手入朝,乐何如之?奈何程、苏交哄,洛、蜀成嫌,二党倾轧之不足,而复有所谓朔党者,与之鼎足而三耶?然则元祐诸君子,殆不能辞其过矣。若夫册后一事,已成常制,本书于前后各文,俱不过数语而止,独于孟后之立,纪载从详。
盖自有宋以来,惟哲宗册立孟后,仪文特备,高后恐哲宗年少,易昵私爱,故特隆之以六礼,重之以宰执大臣,且亲嘱之曰:“得贤内助,所关非细。”是其为哲宗计者,至周且挚,初不意后之竟背前训也。《宋史》中曾大书曰:“始备六礼立皇后孟氏,正为后文废后反照。”故本书亦不敢从略,所以存史意也。
第四十五回嘱后事贤后升遐绍先朝奸臣煽祸却说范纯仁外调后,尚书右仆射一缺,尚属虚位,太皇太后特擢苏颂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辙为门下侍郎,范百禄即范镇子。为中书侍郎,梁焘、郑雍为尚书左右丞,韩忠彦即韩琦子。知枢密院事,刘奉世签书枢密院事。嗣又因辽使入贺,问及苏轼。乃复召轼为兵部尚书,兼官侍读。原来轼为翰林学士时,每遇辽使往来,应派为招待员。时辽亦趋重诗文,使臣多文学选,每与轼谈笑唱和,轼无不立应,惊服辽人。
会辽有五字属对,未得对句,遂商诸副介,请轼照对。看官道是什么难题?乃是“三光日月星”五字。轼即应声道:“‘四诗风雅颂,’这是天然对偶,你不必说是我对,但说你自己想着便了。”副介如言答辽使,辽使方在叹愕,轼又出见辽使道:“‘四德元亨利,’难道不对么?”辽使欲起座与辩,轼便道:“你道我忘记一字么?你不必多疑。两朝为兄弟国,君是外臣,仁庙讳亦应知晓。”仁宗名祯,这是苏髯诙谐语,不可作正语看。辽使闻言,亦为心折。
旋复令医官对云:“六脉寸关尺。”辽使愈觉敬服,随语轼道:“学士前对,究欠一字,须另构一语。”适雷雨交作,风亦大起,轼即答道:“‘一阵风雷雨,’即景属对,可好么?”辽使道:“敢不拜服。”遂欢宴而散。至哲宗大婚,辽使不见苏轼,反觉怏怏,太皇太后乃召轼内用,寻又迁礼部兼端明侍读二学士。
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又劾轼曾草吕惠卿谪词,隐斥先帝,轼弟辙相为表里,紊乱朝政。想又是洛党中人。吕大防替轼辩驳,且言近时台官,好用蜚语中伤士类,非朝廷之福。辙亦为兄讼冤。太皇太后语大防道:“先帝亦追悔往事,甚至泣下。”大防道:“先帝一时过举,并非本意。”太皇太后道:“嗣主应亦深知。”乃罢董、黄二人为湖北、福建路转运判官。未几,轼亦罢知定州。苏颂保荐贾易,谓易系直臣,不宜外迁,与大防廷争。侍御史杨畏、来之邵即劾颂庇易。
颂上书辞职,因罢为观文殿大学士。范百禄与颂友善,亦为杨畏所劾,出知河南府。梁焘亦因议政未合,遂称疾乞休,乃再召范纯仁为尚书右仆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