溷迹岛屿间,剽掠为生。李全夫妇,也只好做这桩买卖,聊且度日。会宋知楚州应纯之,令镇江武锋卒沈铎,定远民李先,招抚山东群盗,号为忠义军,分二道伐金。李全亦率五千人归附,与副将高忠皎合兵攻克海州。嗣因粮运不济,退屯东海。未几,李全又与兄李福,袭金莒、密、青州,相继攻克。纯之遂密奏:“山东群盗,均已归正,中原可复。且请授李全官阶,风厉余众。”于是宋廷遂授全为武翼大夫,兼京东副总管,时已在嘉定十一年正月中了。
正是:
失马非忧得马惧,引狼容易驭狼难。当李全归附时,宋、金又复开战,欲知战事如何?且看下回表明。金主珣避敌迁汴,最为失策。敌既退矣,为亡羊补牢计,亟宜缮边备,修内政,而乃弃燕南行,苟安旦夕,亦思我能往,寇亦能往乎?完颜承晖留守中都,援城亡与亡之义,仰药自殉,不失为金之忠臣。然中都失而汴京亦不可保矣。李全亦小丑耳,盗弄潢池,擒杨安儿妹,据境称雄,嗣为金人所迫,归附宋朝,论者以宋人纳盗为非计,夫盗非不可抚,在驭之得其道耳。
若恩威并济,使供奔走,则红袄诸贼,亦未始非吾爪牙也。顾抚盗有人,而驭盗无人,卒至养盗贻患,祸乱相寻,惜哉!
第八十八回寇南朝孱主误军谋据东海降盗加节钺却说金主珣迁汴以后,曾遣使告达宋廷,且督催岁币。宁宗召辅臣会议,或主张绝金,或仍主和金,这是宋人故智。起居舍人真德秀,上疏请绝岁币,图自治,略云:女真以鞑靼侵陵,徙巢于汴,此吾国之至忧也。盖鞑靼之图灭女真,犹猎师之志在得鹿,鹿之所走,猎必从之,既能越三关之阻以攻燕,岂不能绝黄河之水以趋汴?使鞑靼遂能如刘聪、石勒之盗有中原,则疆场相望,便为邻国,固非我之利也。
或如耶律德光之不能即安中土,则奸雄必得投隙而取之,尤非我之福也。今当乘虏之将亡,亟图自立之谋,不可幸虏之未安,姑为自安之计也。语语中的。夫用忠贤,修政事,屈群策,收众心者,自立之本。训兵戎,择将帅,缮城池,饬戍守者,自立之具。以忍耻和戎为福,以息兵忘战为常,积安边之金缯,饰行人之玉帛,女真尚存,则用之女真,强敌更生,则施之强敌,此苟安之计也。陛下不以自立为规模,则国势日削,人心日偷,虽弱虏仅存,不能无外忧。
盖安危存亡,皆所自取。若失当事变方兴之日,而示之以可侮之形,是堂上召兵,户内延敌也。微臣区区,窃所深虑,愿陛下详察。
宁宗得此疏后,遂罢金岁币。夏主李安全已殁,族子遵顼继立,贻书蜀中,请夹攻金人,同复故土。蜀臣以闻,宋廷不报。嗣复遣使贺金廷正旦,刑部侍郎刘钥等及太学诸生上章谏阻,亦皆不答。既而命真德秀为江东转运副使,德秀陛辞,奏陈五事:
(一)宗社之耻不可忘。指报金仇。 (二)比邻之盗不可轻。指鞑靼及山东二寇。 (三)幸安之谋不可恃。指金衰不足为幸。 (四)导谀之言不可听。
(五)至公之论不可忽。
五事以下,又历陈从前祸患,共有十失,反复约一二万言。宁宗也不置可否,随他说了一通,好似没有见闻一般,真德秀只好走了。嘉定十年,金主珣信王世安言,意图南侵,令为淮南招抚使。朮虎高琪也劝金主侵宋,开拓疆土,金主即命乌古论庆寿、完颜赛不率兵渡淮,取光州中渡镇,杀死榷场官盛允升。庆寿复分兵犯樊城,围枣阳光化军,另遣完颜阿邻入大散关,攻西和、阶成诸州。宋廷闻警,亟命京、湖制置使赵方,江、淮制置使李珏,四川制置使董居谊,分御金人,便宜行事。
赵方字彦直,衡山人氏,尝从张栻游,晓明大义,淳熙中举进士,授青阳县,政教卓著。尝谓:“催科不扰,是催科中抚字,罪罚无差,是刑罚中教化。”时人叹为名言。嗣累迁至京、湖制置使,闻金人入寇,召二子范、葵入语道:“朝廷忽战忽和,计议未定,徒乱人意,我惟有提兵决战,效死报国罢了。”遂率二子赴襄阳,檄统制扈再兴、陈祥、钤辖孟宗政等,往援枣阳;复分扼要塞,作为犄角。再兴等甫抵团山,遥见金兵疾趋而来,势如风雨。急命陈祥、孟宗政,设伏以待,自率部军迎敌,稍战即退。
金兵追了一程,两旁炮响,伏兵骤发,陈祥自左杀来,孟宗政自右杀来,那时金兵三面受敌,招架不迭,顿时逃的逃,死的死,尸骸枕藉,血肉模糊。孟宗政乘胜前进,夤夜赴枣阳,驰突如神,围住枣阳的金兵,立刻骇退。写扈、陈、孟三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