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斟满三杯与王敖。二人接酒,略沾一沾,即交与承值官,便辞了襄王。又与毛遂、白猿二人作别,殿头官牵了鹿虎,立在文华殿的天阶之上。襄王等五人一齐出殿,看王禅弟兄上了脚力,一揖而别,霎时间冲霄而上,众人望不见了,方才回殿中,分宾主坐下。
毛遂笑道:“贤王,三哥,非是我金眼毛遂随人闹热,也要归山。只是想,在此果实无用,不如放我回山罢。”孙膑闻言垂泪道:“贤弟何故舍我而去?且在此暂住片时,与我把贵人灵柩送上吴桥安葬。待事完之后,那时回山也不迟。”白猿也笑道:“真人,我也想回雁愁涧去,只见众人去了,只剩下三哥一人,难以开口。我想真人与三哥有八拜之交,理应送伯母上山,看他下土,方尽你我之心。”
孙膑闻言道:“贤弟言之有理,暂且屈留二位与贫道上吴桥走走。”毛遂笑道:“这回又不用我打灵幡了,难道又没什么丧车阵不成。我问你,贵人几时出葬?”孙膑道:“贫道早算定,只在明日午刻出葬。”襄王大惊道:“亚父明日就要送贵人棺柩上吴桥,孤想秦兵退去,未到三日,倘用缓兵计,教孤依靠何人?亚父不若等待秋来,再上昊桥,岂不是好。”孙膑说道:“吾主请放龙心,臣想秦兵此番断不敢正视,此去或回本国,养成锐气,待等至秋高时分,再犯齐界,也未可知。
臣因趁此早上吴桥葬母,恐迟时日,秦兵再来,如何得空能上吴桥去。臣母一日未入土,臣心一日不安,再退几日才去,未尝不可。但只为路途非近,倘丧车尚未到吴桥,秦兵又来,如何对敌,微臣自当赶回。若是秦国忽调一旅之师,去劫丧车,何人能保守灵柩,使臣分心两地,反为不美。”这一番话,骗得襄王闭口无语,半响说道:“亚父所言,甚是有理。孤明早晨即命太子监国,以便同亚父上吴桥走走。”孙膑心下明白,知道襄王必不能去,也不推辞,便道:“谢王龙恩,臣粉身难报。
又蒙恩及泉壤,真天高地厚之德。”说罢,左右摆上素筵,君臣四位欢饮,谈了些国政。孙膑又说请二位仙长回家,以便相助料理。襄王准奏,君臣四位饮到巳刻,方才辞驾,与毛遂、白猿二人回郡王府中,参拜灵柩,哭奠一回,然后坐下。
毛遂道:“出家人不打谎语,三哥你今日好会讲呀,把个襄王瞒得一些儿不晓。”孙膑说道:“非是贫道说谎,只因这些话对他说不得的,就是掌教老祖也说秦兵不来。”那白猿不见了孙燕不在灵前,便问:“贤侄往那去?三哥如何明日就出丧?”孙膑道:“孙燕我已打发他出城,在三十里外等候。若迟一日,满城中人民俱病,可叫谁来抬灵柩。”便叫过一个家将,吩咐他去开国侯府中把袁刚叫来。
不多一时,袁刚进府来见孙膑,又与二仙见礼,垂手侍立。孙膑道:“出家人明日上吴桥葬母,汝可知会各家王侯,不必远送。今晚三更,南奉王府中有凶信报来,你可对来人说:出家人先知其意,不用来报。此是天意,劝他不用烦恼。”说毕,流下泪来,心中其实不安。袁刚不明其故,便含糊应诺。孙膑又令袁刚:“你等不必在此伺候,且回府去。”袁刚闻言,便辞二仙,回到府去,心中暗想到:“老头儿凄凄凉凉,说出许多不详之话,必然又有缘故。
”心下闷闷不乐。
且说毛遂,问孙膑道:“你方才讲的是何故?为何流下泪来?”孙膑道:“贤弟有所不知,南极老祖与众仙真已去,五瘟神就可以下来散瘟,贫道算定南奉王妃,今晚三更就命丧无常,正宫龚国母,只在后日已时。一众门徒,亦难逃此危。贫道虽有慈心,但不能逆天而行,只任着他们去,心中焉能不痛!还有此几百生灵,与东齐数百年功德,一旦付与他人,你想想,可叹不可叹!”毛遂笑道:“三哥,事不由己,己不劳心,与我无涉,我有什么可叹者。
我从此不再见繁华世界。”孙膑道:“你说叹什么,难道世乱涂炭,天下刀兵,敢闹到你闭阴洞不成。”毛遂道:“虽不闹到我闭阴洞,我这一回山,也用白云封洞罢。我心是慈软的,倘若看不过,又生妄动之心,这个害人不浅。”孙膑闻言,连连点头。三人你言我语,不一时已是五更时候。家将们连夜都未曾睡。候至寅时,孙膑吩咐整备丧车,即便上朝伺候。待等襄王升殿拜辞,此时满朝文武俱到,先与孙膑见礼。孙膑一一安慰,正谈论之间,龙凤鼓响,襄王升殿。
孙膑出班拜见,襄王垂泪道:“昨晚子时,南奉王王妃偶得暴疫而终,孤念他功劳,又伤他年少,一旦去了齐国一只膀臂,甚为嗟叹,半夜无眠。国母昨夜病症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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