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之甚。他今兵马远来,领兵的又是他两个儿子,少年膏梁子弟,晓得甚事?乘他营垒方安,又与东都情意未协,不相援应,我且点了兵马,杀他一个片甲不回,使他不敢正眼觑着我。破了他,东都自然胆落,可以不攻自下,这便是一举两得。”单雄信逗起兄仇,抓不着痒处,道:“东都势在垂亡,李渊这厮,敢小觑明公,发兵救援。小将不才,愿领本部五千人马,直抵唐营,擒取两个小儿,以献麾下。”李密闻言,便待调裴仁基、孟让一干,拒住东都王世充兵。
自己与单雄信、王伯当与唐兵相持。独有王伯当道:“明公不可造次。唐公自晋阳举义,连取西河霍邑,不半载已据长安。他兵锋甚锐,闻多是他二子谋略。今率兵远来,阳作扶隋之名,实无扶隋之志。今日东都若与他相连,怕他乘机兼并;若不与相通,必生疑忌,他必退兵。若明公不能宁耐,提兵相角,侥幸胜了他,兵连祸结,无有已时。且将骄卒惰,东都必来乘我之敝,一或反为所胜,军心一摇,当日乘兴归附的,都败兴而溃。两下夹攻,何以当之?
为今之计,当与连衡,不宜更树一敌。”李密道:“此言大似有理!但我定须先通书与这厮。”贾润甫道:“礼尚往来,先亦何碍。且我与关中信使往来,东都必然疑惧。便是关中实心来救,亦不肯相信。这就是反间之策。还须妙选能言快语之士,联合两家。”王伯当道:“这无如秦叔宝。”叔宝道:“战阵之事,不欺明公,一枪一刀,秦琼尽去得。若说做说客,秦琼文墨不深,如何能随机应变,应答如流?”李密道:“这也是。”王伯当道:“明公曾记起叔宝与唐公有恩么?
所以今日只用他的人,不须他的口辩。”李密笑道:“果然。”着魏徵修了一书,就着秦叔宝做正使,魏徵做副使,前往唐营。待要:
凭将三寸舌,联合两家交。
两人带了从役,前至唐营,道:“李元帅差将军秦琼,记室魏徵,赍书来见。”建成与世民,听了个秦琼二字,便已动心,叫请进来。柴绍在中军账同坐,远远望见,道:“果是楂树岗救尊翁的秦将军。”建成兄弟和柴绍便阶下相迎,分宾主坐下。坐定,叔宝谈及奉魏公令,欲通两家之好,共平隋室。此时唐兵为救东都而来,屯在芳华苑。东都当事的道:“今日的李渊与李密争差不多,若放他进来,是拒虎放狼了。等他鹬蚌相持,我且收渔人之利。”也不差人犒赏问慰,把他千里来援的高兴扫了。
建成与世民想起东都既不相信,关中根本未牢,何苦在此与李密结仇?正有回意,趁着叔宝之言,道:“魏公书来结盟,当听父亲裁度。今既蒙下顾,愚兄弟当为足下且暂收兵。”就厚款了叔宝、魏徵,分付班师。城中朝议郎段世弘,有书得翻城相应。世民又想:“虽得东都都城,人心未定,外边又有李密、王世充两个劲敌,必来争夺,怕不能守。”竟与叔宝同回一路:
潼关柳色连旗影,渭水波声接马嘶。 自古不争真善胜,何烦血战苦相持。 到了长安,建成弟兄,先见了唐公,亲说东都之事。次后及李密请和,使人就是秦琼。唐公即忙召见,大加礼遇,道:“相别将二十年,将军犹少壮。老夫已老,追想前日之事,不惟老夫保全,全家又得脱祸,真刻刻不能去心。” 叔宝呈上魏公之书。唐公赐他二人傍坐,自己上坐。启书,大略:
宗弟密顿首拜
大将军唐公兄麾下:
密与兄,派流虽异,根系本同。自唯虚薄,为海内英雄,共推盟主,所望左提右挈,戮力同心,执子婴于咸阳,殪商辛于牧野,岂不盛哉!看完了书,叔宝道:“敝主魏公,还求明公自至河内,面结盟约。”唐公道:“当即议之。”送宝与魏徵馆驿中安下。建成、世民都来相拜送礼。世民又觉殷勤,三日小宴,五日大宴,世民亲来陪宴。柴绍又自有私宴,连魏徵也日日在酒肉林中。似此浃旬,叔宝要求复命,唐公召众人计议。众人道:“李密正与东都相仇,若还西来,怕王世充等掩袭其后,仓城一失,根本俱无,断不能与我为敌,岂可受其侮慢?
竟宜绝之。”唐公笑道:“李密井蛙,妄自矜大,正宜因其骄而骄之。若遽与绝,他必羞忿,起兵来夺关中,虽不足为患,却也为他所牵挈。不若卑礼厚币,以悦其心,他反为我缀住东都之兵,使我得征讨不服,岂不美哉。若我西方已定,更可据崤函之险,蓄锐养威,观蚌鹬之势,收渔人之功,岂必屑屑与他较量。”叫温大雅写下一封复书,道:
宗兄渊顿首拜
大元帅魏公麾下
左旋